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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剑雄为什么上海能在百年时间中发展起来
作者葛剑雄      时间2018-11-01   来源
 

编者按

上海曾经的十里洋场?#20445;?#22914;今的国际化都?#23567;?#20063;许有人曾想过上海究?#25925;?#20309;时如何形成的又是怎样发展到今天的样子的以下是著名学者葛剑雄老师在建投读书会澎湃北外滩上的讲座内容从这段演讲中我们可以从历史地理的角度解析上海的形成与发展

上海占据优越的区位优势处于南北之中江海之会租界和移民是上海这座城市现代化的重要因素上海海纳百川是客观上有这个机制不是上海人特别大方

今天我要从历史地理的角度认识和解读上海上海这座城市往往被人称为上海滩有很多说法以前有一个说法说是上海是一个小渔村一下子成了大上海这些年我们往往强调上海文化的悠久有六千年历史好像有些矛盾有人问我上海到底历史多久

为什么讲历史地理历史地理就是历史时期的地理就是过去的地理你要了解上海光知道今天的地理不?#26657;?#27604;如我们看崇明?#28023;?#22312;明朝的时候崇明岛还没有这个样子它不是连起来的比如我们到金山那一带有大金山小金?#21073;?#20182;们好像在海上但是在宋朝是连在一起的金山泉水不错文人跑到那里泡茶喝茶写诗今天都走不过去都在海上所以我们需要看上海历史地理是怎么发展?#23665;?#22825;的

还?#26657;?#25105;们讲上海有些提法不一致其实我们要认清楚上海这个名称代表了不同阶段的历史我们往往把这个名称混淆了比如说上海?#26657;?#36825;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直辖?#26657;?#23427;的?#27573;?#23601;包括上海的市区和整个上海所有的县以前有县包括崇明县现在都改为区了就这么六千平方公里的?#27573;?#22914;果说上海这座城?#26657;?#19968;般就指市区了

上面提到一个说法上海有六千年历史不是指这个城市有六千年历史而是在上海六千平方公里?#27573;?#37324;面发现六千年前的文化遗址至于上海主要的城区不要说六千年恐怕三千年前?#25925;且黄?#27754;洋

这么多地理条件哪些条件对上海影响最大

我先讲一讲自然条件方面的从自然地理角?#20154;担?#19978;海是一块既古老又年轻的土地为什么算年轻上海因为处在长江入海的地?#21073;?#25105;们知道东海的潮水是每天有涨落的涨潮的时候就把泥沙顶住了退潮虽然带走一部分泥沙但是历年来长江下面的泥沙相当大一部?#24535;?#22312;长江口沉淀下来所以上海到现在为止理论上讲每天还在扩大当年造浦东机场的时候原来设计的跑道比较偏里面后来华东师大河口海岸研究所专家去看论证了觉得根据它泥沙堆积情况跑道还可以往外走光这一项会节省好几亿

今天上海这片陆地大多数地方都是以往?#35282;?#22810;年时间之内形成的这跟上海悠久历史矛盾不矛盾不矛盾的因为上海有两部分构成而且很明显在今天的?#23665;?#38738;浦还有嘉定明?#26434;?#19968;道山冈叫冈身那里明?#21592;?#19996;面高一点根据考古发现分析?#24471;?#36825;里是天然形成的一道海平线也就是说冈身西面?#40644;?#33267;少七千年前形成土地而冈身以东是以后慢慢形成的

就像大家了解的现在黄浦江是上海的母亲河有人讲苏州河是母亲河如果一定要讲谁最早苏州河比较早苏州河古代叫?#23665;?#21556;淞江这才是上海比较早的一条河道到了近代西方人来了他们发现这里坐船可以一直开到苏州就叫苏州河这是外国人叫起来的怎么叫苏州河呢其?#37011;?#23601;是?#23665;?#21556;淞江外国人叫苏州河中国人也跟着叫出来

?#23665;?#21407;来是上海这一带最大的河流曾经有十几里宽但是因为这个河的上游是太湖从太湖流出来然后入海的太湖水总的来讲是比较清的但是太湖上面也有山到了发大水的时候?#19981;写?#30528;泥沙过来而且这条河到上海到了平原地方水就流得很慢这样泥?#38472;?#24930;积累起来这条河就从原来十几里宽最后变?#26432;?#36739;窄的河

一旦河道变窄问题就来了太湖发水的时候宣泄下来容纳不了就泛滥了所以到了明朝的时候吴淞江的水?#24535;?#24120;发生所以一些官员就派来?#21355;?#21556;淞江其中一个清官海瑞也曾经?#21355;?#21556;淞江

怎么?#21355;?#26080;非是造坝拓宽也不可能这里周围?#23478;?#32463;是粮田最后想了一个办法在这条河流下游另外造一个出海口这样就跟黄浦接通果然因为从黄浦今天外滩这个地方跟苏州?#20248;?#22836;以后水就分在了外滩那里河道冲一下比较宽比较顺畅从今天外滩一直到浦东原来苏州河就没?#26657;?#36825;样就变成了黄浦江为主苏州河为次了苏州河成了它的支流了原来是倒过来黄浦进吴淞江再出去

黄浦江和苏州河对上海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大家知道我们一直讲上海是海港其实上海不是海港上海是河港上海到现在有了洋?#21073;?#26377;了外高桥才成了海港因为上海码头本来都在这里这种情况有什么?#20040;?#27604;较安全如果真正靠着海风浪来的时候也不行的而且真正靠着海还需要人工建码头但是本来靠着黄浦江建码头比较容易你看碰到台风到黄浦江边上比较安全了因为那个时候船比较小

还有一个与公路运输铁路运输相比水运最便宜黄浦江提供一个出海口通过水路可以方便联系到浙江的杭嘉湖联系到江苏的苏松泰常所以以前这一带的人很多人家里从门口的河坐上船?#28034;?#20197;通过黄浦江从苏州到上海来记得1956年我第一次到上海来就是从家乡嘉?#33487;?#30721;头天亮就到黄浦江开到苏州河来到上海

上海哪里来的上海最早的时候就在黄浦江支流?#21592;]?#24403;时上海这一带把河叫成浦黄浦江就等于叫黄江江叫惯了没有办法最早在上海?#25351;?#36817;出现了一个居民点我们知道居民点一般都靠着河用水比较方便以后人口越来越多了人多了以后要起一个名称因为在上海?#30452;?#19978;所以就叫上海尽管附近有一个小河叫下海浦但?#20146;?#32456;使用的名字叫上海

这个浦怎么会成为今天的上海大概是因为交通条件比较好另外这一带的人比较吃苦耐劳同样的土地他们可能开发得比较好所以到了宋朝的时候政府在上海居民点设立一个衙门叫上海务上海务干什么是收酒税的这就?#24471;?#19978;海地方那时已经可以收到比较多的酒税至少养得起这个衙门了

怎么会这个地方收的酒税比较多现在找不到具体资料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带?#21776;?#31918;比较多有足够的粮食用来酿酒第二个可能是酒的集散地外地?#39057;?#36825;里交易政府才可以收税不管什么原因?#24471;?#19978;海这个地方经济比较发达果然宋朝末年就出现上海镇我们知道到了唐宋以后一般是?#20889;?#20065;叫镇就是县里派驻的机构南?#25991;?#24180;出现上海镇元朝的时候就建县了上海地区在开埠之前是江苏省?#23665;?#24220;所属的一个县

?#40644;?#25112;争以后清朝开放五个口岸通商上海是其中一个那么怎么开发英国就派人到上海来最后跟上海道台?#27010;小?#19978;海道台我们用得很多其实上海道台真正的名称不叫上海道台叫分巡苏松常太兵备道巡逻的?#27573;?#21253;括苏州府?#23665;?#24220;常州府再加上太仓州后来常驻上海叫习惯了就叫上海道中英双方就签订了一个土地章程?#32602;?#31456;程规定上海划出一块土地出来在城外租给英国人一亩地一年收1500个铜钱英国人交租但是这块地方不?#24066;?#20013;国人买地造房子这样就叫作租界了这个就是英租界

英租界出来以后法国人要求?#19981;?#19968;个地?#21073;?#20110;是有了法租界英租界就在黄浦江苏州河交界处这一带最好的地?#21073;?#27861;租界就是英租界与上海县城中间就是今天淮海路一带等着美国人来了美国人主张门户开放机会均等到他租的时候苏州河以南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就租了苏州河?#21592;保?#20174;今天西藏路往东那么就包括虹口杨浦这些地方这块地方比较大但是当时空地多美国人觉得比较荒但是英国英租界已经?#27604;١?#21457;达起来英国人觉得土地不够这样两方商量干脆把英租界和美租界合并就叫做公共租界

有人问上海有没有日租界没有的很多人弄不明白觉得虹口这里有日租界其实并没?#23567;?#26085;本人集中在虹口四川路这一带活动建了神社日本浪人也到这里活动给人印象是日本租界后来司令部也建在四川路人家就认为这是日本租界其实是没有的

应该承认上海这座现代化的城市主要是在租界上发展起来的不是上海县?#20146;?#24049;扩展起来的而且应该承认一直到改革开放初上海的城市主要部分?#25925;?#21407;来租界的部分现在讲的城市这些地?#21073;?#21253;括浦东以前我们到浦东还需要摆渡过去就等于到乡?#38534;?/span>

上海县城当时归江苏省租界外面就是江苏省的到1927年北伐战争胜利国民政府成立就宣布在上海建立上海特别?#26657;?#36825;样才有了上海市这个名称

应该承认国民政府建立上海市政府马上就想到上海不能老是依?#23458;?#22269;人发展所以就开始制定大上海计划又?#34892;?#19978;海计划租界外面只有闸北这些地方相对来讲比?#19979;?#21518;上海市既然建?#26657;?#37027;么市政放在哪里就在江湾五角场附近市政府建在哪里就是现在上海体育学院礼堂很漂亮表面是琉璃瓦内部都是西式的周围所有的马路都按?#23637;?#23450;建马路的名字都根据民国市政府排列的所以你看我们复旦那一带东西向都叫政南北向都叫国还有一部分?#26041;校?#36824;有叫民

而且建了很多新的建筑比如江湾体育场还有博物馆这个图纸现在还在建了整整十年到1937年?#40644;?#20572;下来还建了自己的火车站码头也建了抗战胜利后这些设计师继续编图?#21073;?#19968;直到上海解放才把这个图纸交给陈毅市长

上海还有一个值?#20040;?#23478;注意的地理条件就是上海的区位优势这个也是独一无二属于江海之会南北之中江海之会这个条件不光上海?#26657;?#20294;上海这个条件世界上独一无二哪一个江长江哪个海太平洋东海长江六千三百公里世界第三但是从它的对经济文化社会影响来讲是独一无二的

至少到秦朝四川盆地已经得到了开发然后下来一直是中国经济发达地区到了唐朝后期长江流域已经很发达到现在也是人口聚集最多的地区可以说整个长江流域都是上海一个重要的腹地这么大一块地?#21073;?#20013;国其他地?#25509;?#27809;?#26657;?#19990;界其他地?#25509;?#27809;?#26657;?#27809;?#26657;?/span>

同时上海又处在中国这个地图南北之中你到北?#21073;?#21040;大连天津往往冬天的时候有些港口还结冰而且那里没有这么大的腹地往南往广州太偏南了今年三个台风都到那里去了对外联系从上海这里出发这个条件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所以近代上海的?#27604;?#24456;多就建立在长江流域比如说以前中国出口最大的地?#21073;?#23601;是上海不是上海本地产的就是长江流域来的以前上海有两样东西在世界上具有重要地位一个是桐?#20572;?#27833;桐树结的籽榨出?#20572;?#24403;时还没有化学人工合成的东西全世界船上防腐蚀的涂料防腐剂主要是用中国产的桐油来制造的中国桐?#22270;?#20046;全部是从上海出口尽管产地是长江流域的山区所以历史上有桐油借款跟外国人借的钱拿什么作担保就拿中国桐油出口放心因为这个桐?#28034;?#23450;会卖掉

还有一样东西猪鬃就是猪脖子上的毛用这个做刷子其实猪鬃都是四川湖南这些地?#35762;?#30340;四川是猪鬃的大产地最早猪鬃大王都在四川因为出口都聚集到上海来了

我们看上海的发展离不开这?#29238;?#26465;件第一靠海对外联系方便第二黄浦江苏州河构成了很发达的水系第三占据有利的区位优势处在南北之中江海之会要是没有这些条件可能就没有今天的上海

刚才大致讲?#20146;?#28982;方面接下来讲讲人文方面

上海现代城市的来源一个?#20146;?#30028;一个?#20146;?#30028;里的人就是移民租界这个因素以前只看到?#33268;ԣ?#20013;国人受屈辱这一面这一点是不可否定的租界毕?#25925;?#20013;国人?#40644;?#24320;放的对国家对民族来讲的确是耻辱这个是否定不了的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们?#37096;?#21040;它客观上起的作用主要?#25925;?#31215;极的这矛盾不矛盾不矛盾的因为外国人他开租界就是为了控制中国他也希望这个租界得到发展这样才对他有利

租界里面最早的时候表面上是跟英国政府没有关系?#20146;灾?#30340;成立一个市政委员会有一个董事会规定只有纳税才能参与选举表面看很公?#21073;?#20294;是中国人当时在租界里既不能买土地又不能造房子所以纳税人都是外国人董事也都是外国人

到了太平天国战争爆发大批的有钱人就逃到租界租界?#27604;?#24456;高兴这么多有钱人来了就改变原先的规定了租界里面中国人?#37096;?#20197;买土地?#37096;?#20197;造房子?#37096;园?#20135;业了中国也纳税了纳的比一般外国人还多所以华人?#28034;?#20105;既然纳税人选举为什么我们没有资格这样就出了华董就是华人的董事华人的董事?#27604;?#20063;要起作用

又比如说刚开始租界里出了什么案子交给清朝处理但是外国人觉得我们需要自己处理这个时候清政府跟租界达成协议双方成立会审一个洋人法官清朝也派一个人两个人审首先要弄清楚这个案子是出在租界?#25925;?#20986;在华界如果出在租界交给租界管出在华界就需要我们管有的甚至既在华界又在租界比如小?#25285;?#20004;个界别都?#25285;?#24324;不清楚怎么办这个时候可以自己选择你愿意在哪里接受处罚结果几乎全部选择租界毕竟租界相对来讲比较文明特别是女犯人因为女犯人到租界多少还有尊?#24076;?#21040;华界清朝衙门就打屁股所以就往往选择租界

租界的存在本就是对你的刺激当时搞革命那些革命党几乎都是外国引渡过来清朝末年有一个?#31471;?#25253;?#32602;?#38761;命党在上面发表文章清朝很生气就骂他们要求抓起来因为这个报纸是在租界办的就要引渡让他们交给清朝处理交给清朝处理杀头都可能但是当时革命党就千方百计包括发动洋人一起造舆论最后总算留在租界处理留在租界就是发表不当言论罪两个人一个判三年一个判两年

又比如说中共的一大为什么选择法租界里面开因为在租界里面开会没有事情的华界不?#26657;?#29305;别是有外国人在里面所以你看中共一大会址当时那个房子外面有?#40644;?#33756;地走的时候比较便利中共地下党中央长期就在租界活动?#32972;?#21608;恩来就在租界后来因为出了叛?#21073;?#39038;顺章叛变这样中共才撤退到瑞金租界有它特殊的功能这个功能双方都利用

另外一方面我们也需要承认租界把当时世界上西方的一些先进的制度文化理念都带进来了所以上海是中西方文化交流会合的地方现代中国很多第一根源都是上海比如电灯民用电力供应自来水煤气无轨电车有轨电车公交铁路民航电报这些都是在上海首先引进然后推广到全国

1908年3月5日上海第一?#23621;泄?#30005;车身披盛装行驶至广东路外滩

甚至很多东西首先是用上海话翻译过来然后再变成普通话的所以很多上海话发音跟外文字发音差不多到普通话就不太对早期很多名字都是广东人翻的后来上海开埠以后很多就是上海宁波人的说法所以上海可以称为中国现代化的实验室但是到了上海就?#23601;?#21270;了包括民航证券交易所保险海关这些虽然不一定是上海最早?#23601;?#21270;之后?#28227;?#26131;推广

比如自来水查下来中国最早有自来水是云南大理?#20179;?#38215;因为当地有缅甸华侨英国人在缅甸搞完自来水他们回到家乡搞一点但是它连县城都没有影响到上海虽然?#20154;?#31245;微晚一点但是到了上海马上推广到长三角然后到全国

大家觉得西方文化聚到上海怎么中国文化也聚到上海这就是上海特殊地位所在民国时全国一些著名学者演员艺术家作家他要扩大影响甚至要成名其他地方都不?#26657;?#21040;上海才?#23567;?#27604;如京剧京剧是北京的但是京剧演员要全国出名的话必须到上海来因为全国报纸大多集中在上海上海最早就有电台上海还有很多文人评论进行推广上海还有很多外国人外国人一说身价就高了所以都是要到上海来

西方文化到上海传播还有两批特殊的人一批是犹太人犹太人主要的来源?#25925;强?#25112;以前的尽管抗战期间在这一带有两三万犹太人但是这并不?#20146;?#26089;的包括一批犹太人的艺术家文化人都到上海来犹太人很善于经营也善于保留传播自己的文化虽然他们人数并不是很多但是影响力很大另外一批人?#21069;?#20420;俄国革命以后对俄国贵族采取极端政策所以大批白俄都流亡出来了流亡到中国主要是两个点一个是哈尔滨另一个就是上海

上海当时集中了大批白俄俄国革命之前的知识分子其中很多位世界上顶级的艺术家比如有一位弹钢琴的后来到美国去了中国?#29238;?#30007;高音男低音都是他?#22363;?#26469;解放以后苏联又请回去做莫斯科音乐学院教授

另外一个因素就是移民上海刚开埠时整个上海县总共五十多万人口很快到1900年人口?#40644;?#19968;百万然后不断增加到解放初的时候号称六百万因为当时有些逃难来的还没有走户籍人口达到五百万这个速度比历史上巴黎伦敦发展?#23478;?#24555;人是哪里来的不是靠本地生的主要是靠移民外面来的所以上海解放初估计外来移民以及移民后代因为这个很难精确统计出来有的估计大概70%以上有的估计80%主要是外面来的要是没有这一批移民哪怕租界外国人来的再多都发展不起来

为什么这批移民起的作用这么大天津也是移民为主大概60%是外来移民40%是本地的天津移民的来源主要是河北周围还有山东这两个地方到了近代已经衰弱了简单来讲天津的移民主要是穷人有没有上层?#26657;?#22826;高级了比如每一次北京发生什么政治变动总?#22330;?#24635;理总长就先跑进天津他们都在租界里面跟普通人没有接触像溥仪逃出来住在张园然后又偷偷跑到满洲上海移民哪里来上海主要的移民是江苏南部就是前面讲的苏松常太包括近代无锡还有浙江的杭嘉湖主要这个地区来的

这个地区是以往一千年间中国经济最发达文化最?#27604;?#30340;地?#21073;?#32780;?#20197;?#23601;地少人多所以像苏州像杭州?#21776;?#32463;济早就很发达了而且人们有一种市场意识所以这些移民到上海如鱼得水很快就?#35270;?#20102;还?#26657;?#36825;些地方文化层次比较高传统文化积累比较多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比如诚信跟?#26102;?#20027;义的严格管理方式结合就形成了上海一个很重要的特点以前人家讲上海文化海纳百川我觉得这都是表面现象层次深一点是什么就是上海形成了可以称为中国水平最高的职业道?#38534;?#22865;约精神你到上海来无论是穷是富相对来?#19981;?#24471;到比较公正的竞争环?#24120;?#19978;升的空间很大有些人到上海什么都没?#26657;?#23601;学做生意如果懂得念书或者以前?#37117;父?#23383;往往白天干活晚上去夜校那个时候上海夜校早就有了或者自己出钱接受培?#25285;?#23398;会英文然后就去考?#23478;小?#32771;海关如果考上了当时海关银行是金饭碗

所以上海职业道德很典型就是上海解放的过程?#37096;?#20197;看出职业道德对这座城市的作用首先应该承认国民党方面也有一点职业道德的为什么上海解放的时候广州?#25925;?#20020;时的首都国民党也不?#20146;?#22791;真的马上就跑了他还希望再反攻汤恩伯就找上海市市长陈?#36857;的?#20140;撤退时秩序很?#25285;?#22312;国际上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上海这次撤退不要搞出大的事情所以他们当时就想找一个人留守找谁找到上海当时市政府工部?#24535;?#38271;赵祖?#25285;?#20182;是一个工程师管市政建设就让他作为代市长刚开始他并不愿意后来中共地下党知道了也做他的工作接下来赵祖?#23707;?#26469;就答应做做了三天市长这三天做什么第一天发布命令警察要好好站岗看管好犯人各个部门?#26157;?#24037;作第二天联?#20826;?#27589;办理?#24179;?#31532;三天就将市长职位交给陈毅所以上海出现了世界战争史上的奇迹就是解放军进入上海电没有停过一分钟煤气自来水电话统统照常使用公共汽车照开开到前面打仗就停下来等打好了?#26157;?#24320;苏州河南面是解放军北边是国民党军队还在和平大楼四川路那块守着陈毅打电话到对?#21073;?#35753;对方投?#25285;?#30005;话?#26157;?#36890;的电台刚才还在吹取得伟大胜利?#20445;?#36825;一下停了后来就开始播报大上海解放上海没有?#20248;?#30340;犯人没有丢掉一份档案生活上一切照常这靠什么就是个人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不管发生什么这就是职业道?#38534;?/span>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一方面移民?#26087;?#32032;?#26102;?#36739;高另外一方面上海的移民是多元的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你说海纳百川如果海里进来一川两川想纳也纳不了相反进来百川千川不纳也不?#26657;?#19978;海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机制所以各地移民来到上海我们讲海纳百川是客观上有这个机制不是上海人特别大?#21073;?#25105;就反对人家这样讲当时不这样不?#26657;?#19968;定是竞争过程中遵守规矩才可以所以上海很多文化其实中外交融的同时也是全国各地融合的产物

总而言之我们要了解上海要了解它的变化过程除了自然条件还有人文的人文里面对近代上海影响最大的因素一个?#20146;?#30028;一个是移民还有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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