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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寶祥:談“把群眾情緒作為第一信號”
作者:沈寶祥      時間:2018-11-02   來源:
 

(2003)45日,新華社的特約評論員文章《當干部就要多做造福人民的事》提出:要“以群眾情緒作為第一信號”。最近,在其他一些文章中也有類似的提法。重提“第一信號”,引起了我的一段回憶。

一,“第一信號”的由來

1988年,我從內部材料上看到,中共天津市委第一書記李瑞環同志在一次常委會上講到如何對待群眾時說;“群眾情緒是第一信號。”我覺得這句話講得很好。我就以中央黨校《理論動態》主編的身份給瑞環同志寫信,約請他以這句話為題,為《理論動態》撰稿。很快,天津市委宣傳部一位同志來電話說,瑞環同志看了我給他的信,準備撰寫這篇文章。過了不久,天津市委宣傳部一位同志專程來中央黨校送稿,并講了有關情況。這位同志說,瑞環同志接到信后,對中央黨校重視他這句話,感到很高興,當即組織人協助他撰寫這篇文章。瑞環同志經過考慮,這篇文章用“中共天津市委宣傳部”的署名。這篇文章的題目就是:《把群眾情緒作為第一信號》。我把這篇文章作為“年終專稿”,安排在19881230日出刊的《理論動態》第816期發表。那時,我所以要組織這篇文稿,并這樣突出地處理,是因為,如何對待人民群眾,已經成為擺在各級黨組織和領導干部面前的一個尖銳的問題。

當時的中央黨校校長高揚同志看到《理論動態》的這篇文章后,把我找去,問我,這么好的文章,你是怎么弄來的?我講了組稿的有關情況。他很贊賞這篇文章,特別是贊賞“第一信號”的用語,他對我說,要讓《求是》雜志公開發表這篇文章(《紅旗》雜志改為《求是》以后,由中央黨校代管)。很快,《求是》在198936日出刊的第4期發表了這篇文章。(注:此文已摘編進李瑞環《學哲學 用哲學》書中,見該書下冊第530頁)

二,解讀“第一信號”

《把群眾情緒作為第一信號》這篇文章得到好評,首先是這個提法很好,新鮮醒目,言簡意賅,同時,文章對群眾情緒的闡述也比較透徹。

文章聯系當時的實際闡明,人民是歷史的主體,改革是人民的事業,治理經濟環境、整頓經濟秩序、全面深化改革能否取得成功,最終取決于廣大人民群眾的理解和支持。民心順了,就一順百順。因此,關注群眾情緒,理順群眾的情緒,對于我們勝利完成各項任務,是極為重要的。

文章進一步指出,細心地傾聽群眾的呼聲,善于體察群眾的情緒,使我們的一切決策和措施符合廣大人民群眾的意愿,求得廣大人民群眾的擁護和支持,這是黨的群眾路線的根本要求,也是重要的政治領導藝術。文章說,任何決策或措施,必須順應群眾情緒,符合群眾愿望。否則,群眾情緒不高,甚至氣呼呼,事情就不可能辦好。從領導的角度來說,“應當把群眾情緒作為第一信號”。

這篇文章強調,領導干部要學會把握群眾情緒的本領。作為領導干部,要深入到群眾中去,認真傾聽群眾的意見和呼聲,要發揚社會主義民主,提高透明度,敢于接受群眾的批評意見。領導干部是公仆,群眾是主人。仆人無事不可對主人講。對存在的問題采取回避的態度是不行的。最好的辦法是同群眾對話,敢于把我們工作中的缺點、失誤,我們面臨的種種困難,以及我們在改革中的主要經驗和教訓,毫無保留地向群眾講清楚,同群眾坦誠相見。文章還指出,群眾情緒是廣大群眾對現實的一種直觀反映,往往不那么規范、雅致,不那么有條理、有分寸,群眾情緒有時甚至以尖銳的、粗糙的、使你感到不那么舒服的形式和方式表現出來。領導者要善于體察,從中獲得教益。

當時,關注群眾的情緒,理順群眾的情緒,已經是一個很緊迫很尖銳的問題。可是,有些領導者對此或者水火相對,或者束手無策,或者漠然視之。如何認識和對待人民群眾,是一個迫切需要解決的重大問題。“把群眾情緒作為第一信號”的提法和這篇文章,就是這樣應運而生的。過了十五年以后,我們重讀這篇文章,仍然可以得到啟示。

三,態度和方法

如何看待群眾情緒,實質上是一個如何看待群眾的問題,是一個對待人民群眾的態度問題、立場問題。鄧小平反復闡明,我們的政策措施、工作實踐,要以人民群眾擁護不擁護、贊成不贊成、高興不高興、答應不答應,作為根本的衡量尺度。這些,都表現為群眾的情緒。作為領導者,要從相信群眾、尊重群眾的立場出發,重視群眾的情緒,真正把群眾的情緒作為第一信號。所謂第一信號,就是首先要關注的現象。

對于領導者來說,把握群眾情緒,把群眾情緒作為決策和評判、改進工作的第一信號,也是一種重要的本領。

一是領導者要經常深入群眾,親身體察。 就像最近在防治SARS的工作中,黨中央、國務院領導同志那樣,親自到第一線,同市民、大學生、中學生、醫務人員見面,無拘無束地交談,傾聽群眾的呼聲和意見,同他們溝通,掌握第一手的情況。 這是最基本的方法,也是打基礎的方法。只有經常同群眾接觸,才能了解活生生的群眾,才能建立實實在在的群眾觀點,才能看懂那些反映群眾情緒的簡報、資料。

二是要暢通民主渠道。在革命戰爭年代,由于客觀條件的限制,我們強調通過開調查會、訪貧問苦的方式,了解群眾的呼聲和意愿。現在,已經有了社會主義民主制度,我們要重視通過正常的民主渠道,及時地了解群眾的情緒。人民代表大會、職工代表大會和其他各種代表性的會議,都是群眾情緒的直接反映。作為領導者,要以公仆的身份,虛心聽取他們反映的批評、意見和建議。這應當成為新時期了解群眾情緒的基本方法。此外,還可以開辟各種同群眾溝通的方法。

三是要善于利用現代化的信息手段。現代信息手段能夠最迅速最真實地反映群眾情緒。一件事情發生后,網上很快就會有反映。我們要充分利用這些手段,及時獲取群眾的意見和呼聲。有的領導者設置了自己的電子郵箱,更能直接了解群眾的情緒和意見。人民群眾究竟擁護不擁護、贊成不贊成、高興不高興、答應不答應,在實踐中,應當有科學的方法來測定,而不能憑感覺、憑片斷的材料判定。在這方面,國外已有不少行之有效的方法,如問卷調查、公布支持率等,我們都可以采用。

200358日稿

2004412日修改

(錄自《沈寶祥集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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