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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1986年胡耀邦:遭到错误打击,找我,我管
作者:      时间:2018-10-15   来源:
 

来源 |《国家人文历史》2012年 第8期

原题《1977—1986年平反冤假错案》

十年?#24179;?#32467;束之后,大量冤假错案急待平反,中央每月收到的申诉信?#40644;?/font>6万封,到京上访常住的人口在4千人以上。中央组织部每?#20081;?#25910;到申诉信1万多封。来信来访猛增,成为这个历史时期的特有现象,为新中国几十年来所?#20174;小?#22312;胡耀邦和习仲勋看来,对待基层信访的态度,不论来信说什么,各?#35835;?#23548;干部?#23478;?#35748;真对待。而来信来访中,有关冤假错案的问题占的比重很大。

1977年12月15日,胡耀邦出任中组部部长,很快,中组部和胡耀邦家门前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聚集着一群群上访的人。胡耀邦夜以继日地工作,重要信访案子亲自过问、审查、批示,直至最后解决。

夏衍等人写信要求恢复工作

12月19日,胡耀邦在中央组织部全体人员大会上发表?#19981;啊?#22312;讲了中组部面临的平反冤假错案的艰巨工作后,他说,最后提出两个要求:一是认真做好来访接待工作,二是认真处理群众来信。他说,今后如有蒙冤挨整的老同志来找我,我?#23478;?#21644;他们见面谈话,请任何人不要阻拦。凡是信封上?#20174;小?#32993;耀邦”三个字的来信,?#35760;?#21450;时送给我,如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要主动代劳处理,更不能扣压。

年底,胡耀邦收到署名原对外文委二百零五名干部的来信。来信反?#24120;?#23545;外文委已?#24576;?#38144;,只有我们这二百零五人一直“没人要?#20445;?#22235;人帮”剥夺了我们的工作权利。我们强烈要求恢复工作。特向“党员之家”、“干部之家”求助。信末署名包括国内外著名文化人夏衍、楚图南、原驻捷克斯洛伐克大?#20849;?#29787;、革命战争年代长期从事地下工作的陈忠经等同志。胡耀邦说,这简直是瞎胡闹!对夏衍、楚图南、曹瑛、陈忠经等?#26085;?#26679;的老同志,怎么都诬称他们为“社会糟粕”呢?怎能因为他们的“家庭出身”和“海外关系”之类的不由自主的客观存在,就剥夺他们继续为党工作的权利呢?“文革”十年?#32771;?#32473;他们的种种磨难,难道?#20849;还?#37325;吗?他随即指派中组部干部组负责人与国务院政工组取得联系,共同组成工作组,前往调查研究。

1978年初,就上访人员登门申诉问题,胡耀邦对老秘书高勇说:现在找我的人很多,有的是看望的,有的是要求帮助解决各种问题的,也有不少上访的。高勇,你告诉大家,谁要是想提拔,不要来找我,这些事我都不管。要是受?#23435;?#23624;,遭到错误打击,找我,我管。

胡耀邦为习仲勋平反

1962年8月,康生借小说?#35835;?#24535;丹》之事陷害习仲勋,把习仲勋等人定为“反党集团”。“文革”前后,习仲勋遭到残酷?#32676;Γ?#34987;审查、关押、监护前后长达16年之久。

1976年粉碎“四人帮”后,习仲勋先后三次给中央领导人写信。1976年11月15日,习仲勋致信中央领导人,热烈庆贺中共中央粉碎“四人帮”的伟大胜利,署名为“一个仍未恢复组织生活的毛主席的党员习仲勋”。1977年8月21日,习仲勋提起?#19990;矗直?#32473;邓小平、胡耀邦和王震写信,述说自己在“文化大革命”中的遭遇,特别是?#24739;?#25252;?#38498;?#30340;状况。恳切请求党中央重新认真审查他的党籍问题,作出结论。早日恢复组织生活。1977年8月24日,习仲勋又给中共中央主席华国锋,副主席叶剑英、邓小平、李先念、汪东兴与党中央写信,一方面热烈祝贺党的十一大和十一届一中全会胜利召开,男一方面再次请求中央审查他的问题,提出想在有生之年继续为党工作的请求。并表示听从中央的安排,为党做些工作,为实现四个现代化,为共产主义?#20081;?#29486;出自己的一生。

习仲勋的夫人齐心看到一些受过?#32676;?#30340;老千部纷纷恢复工作,而习仲勋的问题在粉碎“四人帮”之后一年多尚未得到解决,心急如焚。她在女儿桥桥的陪伴下多次往返于北京、洛阳之间。1978年初齐心找到刚刚担任中央组织部部长的胡耀邦和叶剑英副主席。 胡耀邦专门听取了齐心的意见,他十分关切地询问习仲勋在洛阳的生活和身体状况,对习仲勋在1962年蒙冤?#38498;?#36973;受到的各种磨难深表同情。胡耀邦当即表示说,凡是冤假错案?#23478;?#23454;事求是地坚决平反昭雪,不论准说的,谁定的。习仲勋同志的案子?#27604;?#20063;不例外。胡耀邦还说,现在是充?#20013;?#20351;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的时候,但也是容易出错的时候,既要大胆果断,也要谦虚谨慎,遵守党规党法,才能把事情办好。胡耀邦从?#19990;?#32463;验、能力、威信等方面对习仲勋作了充分肯定。

叶剑英会见齐心时也表示,坚决支持习仲勋出来工作。

齐?#38590;?#36895;把与叶剑英和胡耀邦的谈话情况告诉了习仲勋。习仲勋当即感到,平反自己冤案的时机来到了。

胡耀邦雷厉风?#26657;?#31435;即行动,指示中央组织部迅速查清习仲勋的冤案。1978年2月,习仲勋的人生历?#22363;?#29616;历史性转折。2月中旬,中共中央办公厅电话通知河南省委,,指定由一位省委书记负责,速将在河南洛阳的习仲勋接回省委、护送进京。河南省委立即派省委组织部和保?#26469;?#26377;关人员于当天晚上赶赴洛阳。2月22日,习仲勋乘坐火?#36947;?#24320;古都洛阳,到达河南省会郑州,受到河南省一位省委书记及其他同志的热?#19968;队?#20064;仲勋情不自禁地与这位省委书记紧紧?#24403;В?#28608;动地说:“这是我16年来第一次和同志?#24403;В?#25105;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党的怀抱。”这位省委书记当印安排习仲勋白天在中州宾馆休息,晚上坐火车回北京。习仲勋说:“我不需要休息,我建议你能带我坐车到郑州大?#20013;?#24055;转一转,而后我们俩人好好谈谈,我和外界完全隔断联系多年了,要到人民群众当中去,呼吸新鲜空气。”习仲勋?#21355;?#20102;郑州市区、百货公司,来到纪念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殉难烈士的二七纪念塔。回到中州宾馆,习仲勋谈起,“十年内乱”时期有一段时间他被关在七八平方米的~间小房子,坚持每天两次转圈散步。转圈开始从一数到一万,然后再退着走,从一万数到一。

当天晚上,习仲勋登上北上列?#25285;?#32716;日抵达北京。

1978年2月24日至3月8日,习仲勋作为特邀委员出席政协第五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这次会议选举邓小平为第五届全国政协主席,习仲勋当选为全国政协常委。与?#36865;?#26102;,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举行。习仲勋列席了这次会议。

叶剑英对于安排习仲勋的工作早有打算。当时,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广东省委第一书记韦国清因在中央工作,政务、军务繁忙。无暇兼?#26031;?#19996;工作:广东地处中国南?#21073;?#25112;略地位非常重要。“十年内乱”使得广东问题极为复杂,大量冤假错案亟待平反。因此,叶剑英决定?#19978;?#20210;勋这位担任过西北党政军主要负责人和国务院副总理的“老资格”坐镇广东,主持广东省工作。

叶剑英与华国锋、邓小平等人商定后,中共中央正式决定?#19978;?#20210;勋到广东。习仲勋听到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胡耀邦说派自己到广东“把守南大门”(胡耀邦原话),深感责任重大。

曾任广东省委书记的吴南生回忆说:1978年3月,中央在北京召开全国科学大会,我代表省委参加这次会议。当时我和韦国清都坐在人民大会堂主席台上。有一天,韦国清对我说:“等一会儿开完会后还有一个小 会,中组部长胡耀邦同志有事找我们谈一谈。”会后,我和韦国清来到人民大会堂的一个休息室,胡耀邦已经来了。胡耀邦说:“中央决定让习仲勋到广东担?#38382;?#22996;第二书记,这次是叶(剑英)师提名,大家也?#32426;?#24847;。”当时省委第一书记?#25925;?#38886;国清,他准备回广州主持召开中共广东省第四次党代会,习仲勋的职务也要在会议上通过。随后,习仲勋相继担任中共广东省委第二书记、中共广东省委第一书记、广东省省长、广州军区第一政治委员,主持广东党政军工作。

胡耀邦、习仲勋力主平反冤假错案

1978年初,中组部来访人员每天有几百人。胡耀邦对警卫人员打招呼说:对找到家来申诉的上访人员,一律不要阻拦。?#34892;?#19978;访者凌晨就在家门?#32676;潁?#20182;一边吃早饭一边接待上访者。他在中组部一年时间里批复了四千多件来信。

担任广东省委书记的习仲勋也感到了要求平反的压力。1978年习仲勋复出工作后,许多要求平反的信件和电话飞往广东省委习仲勋的办公室。面对无数的群众来信,他不满足于省信访办筛选后送来的少数信件,指示秘书贾?#21451;?#21040;信访办直接查看人民来信,倾听来访者呼声,到大街上吵看要求平反冤假错案的大字报。一天,一群从远处赶来的披麻戴孝、悲愤不已的群众贴出大字报,内容事关数百条人命的血案,贾?#21451;?#34987;吸引了。事关重大,贾?#21451;页?#20027;意叫他们到省委门口信访室去直接申诉。这种做法招来同事批评,说他感情用事,一个领导的秘书不该叫百姓到省委?#36136;隆?#20064;仲勋听了贾的汇报后,不但没?#20449;?#35780;他,反而严肃地说:“你没有做错,共产党的机关,共产党的干部怎么能怕老百姓,对老百姓没有感情?那能叫共产党的干部吗?这样的干部在封建社会都不算好官!”

1978——1979年是平反冤假错案的关键年头。在这期间,党中央先后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复查冤假错案,为右派分子摘帽改正,为地富分子摘?#20445;?#33853;实国民党起义投诚人员政策,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平反。中央大张旗鼓地为彭德?#22330;?#38518;铸、陆定一、彭真等平反,这些政策措施极大地激发了各阶层人们的强烈回应。

1979年1月11日,在全国宣传部长座谈会?#19981;?#20013;,身为中共中央秘书长的胡耀邦专门讲到认真对待群众来信来访问题。胡耀邦说:现在来信来访很多,有增无减。中央每月收到的来信已?#40644;?万封,到京上访常住的人口在4千人以上。中央组织部也是如此,每月收到来信10万多封。纪律检查委员会?#24576;?#31435;,已经收到来信三麻袋。来信来访所以猛增,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是?#30452;搿ⅰ?#22235;人帮”的干扰破坏造成的。这是一个历史时期的特有现象,为新中国几十年来所?#20174;小4送猓?#36824;有我们主观上、工作上的问题。干部、党员、工人,农民的合理要求,如冤、错案的平反昭雪没有得到解决,中央规定的政策还没有在他们身上落实。这些人的正当要求,长期以来没有得到合理解决。必须要看到这两个方面。中央的意见是,这种现象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人心、党心、军心不安,对于实现安定团结的政治?#32622;?#19981;利。

胡耀邦说?#20309;?#21452;版纳的知识青年7万人联?#20064;?#24037;,已个把月了。7万人中,四川3万多人上海3万多,北京二三千人。为什么他们那里矛盾特别?#24576;觶故?#35201;从我们的工作上检查一?#38534;?#20892;场没有办好,?#31185;?#21629;令,违法乱纪严重。中央?#37096;?#32771;虑抽三五百人到西双版纳去帮助他们搞一年工作。抽?#29238;齦辈?#38271;挂帅。各级党委对事情不要推,不要踢皮球,不要受框框的束缚。如右派摘帽问题,文件发下去三四个月了,开除党籍开除错的,就纠正过来,50万人中,有多少要恢复党籍?有个估计有20万人,有20万就20万,实事求是嘛!?#34892;?#20154;为冤?#24178;?#35775;九年,跑了一百几十次,没人理。我觉得,我们当官的,可怕人啦!

干部不能只画圈圈,加发牢骚

1979年8月30日,胡耀邦召集中央办公厅、国务?#21898;?#20844;厅、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最高法院、中央组织部、中央宣传部、公安部等有关部门领?#32426;?#24535;开会。

胡耀邦要求高中级干部要亲?#28304;?#29702;上访群众的问题。胡耀邦说:我们中央机关一万一千六百名高级中级干部,如果每人每月接谈一个上访人员,就是一万一千六百人,超过现在来京上访人员一倍半。每人每年找十个群众谈话,摸摸群众的脉搏,解决一下群众的思想问题,那就是十一万六千人!我们要扎扎实实地做点工作,不接触群众,不了解情况怎么得了!这种状态再也不能继续去了!……?#36744;?#38271;、?#36744;?#38271;、司局长、处科长,不能只画圈圈,加上发牢骚,而不做实际工作,不接触群众,?#40644;?#31561;待人。

他说:在来京上访人员中,一?#36136;?#35813;平反的没有平反;一?#36136;?#24050;解决问题,但不解气,要求对诬陷者?#34892;獺?#36825;里要做说服教育工作,不能冤冤相报,这对我们国家、民族不利。还有一?#36136;?#26080;理取闹的,那是极少数。对那些政治上已经平反,但经济上未落实政策的人,要多做工作,向他们讲清楚,国家经济上还有困难,但也不要一刀?#23567;?/font>

由于胡耀邦在处理人民群众来信来访的问题上出了名。因此1978年底胡耀邦到中宣部?#36744;?#38271;后,中宣部的群众来信来访成?#23545;?#38271;,不少信件是直?#26377;?#32473;胡耀邦的。来访者络绎不绝,应接不暇。

据时任中宣部办公厅信访处负责人的马懋如说,当时的中宣部信访处设在?#31243;?#19968;个失修的楼房底层,接待室里只有一张掉了?#25512;?#30340;?#21476;?#29699;台子,两张长条板凳,几张旧木椅,一个坐着要陷下去的长沙发,一部电话机,两个竹皮?#20154;?#29942;。不少来信写在?#29616;?#19978;、手纸上、香烟盒的背面或书报的边?#24378;?#30333;处,有的信上还留有血、泪的痕迹。不少信件字迹不清,很难辨认。许多来访者来?#21592;?#36828;地区,有的是从监狱或劳改农场出来的,他们中不少人,卑已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流离失所。他?#21069;?#28779;?#25285;?#25110;步行数日、十数日,或沿途乞讨,身无分文,衣不御寒,食不果腹,含着冤、?#39318;?#27882;,带着?#36865;矗?#24576;着极大的希望,来到京城,找中央,找党,找耀邦同志。重要的来信、来访,每日必摘要报送耀邦同志,耀邦同志必及时批示下达。

习仲勋协助胡耀邦狠抓落实政策

1981年12月21日至1982年1月6日,第十五次全国统战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中共中央主席胡耀邦和书记处书记习仲勋到会?#19981;啊?#32993;耀邦强调,对于如?#26031;?#22823;的上亿人口的统战对象,我们一定要很好地同他们讲团结,并且主动地、积极地和很细致地向他?#20146;?#24037;作。不敢放手地争取和团结他们,也就不可能真正打开统战工作的新?#32622;妗?#23545;今后统战工作的主要任务,胡耀邦特别强调要狠抓落实政策工作。习仲勋随后发表?#19981;啊?#20182;回顾?#36865;?#19968;战线工作的历史,指出了?#30333;蟆?#30340;流毒对统一战线工作的影响。他说,统战部“不仅?#23567;?#24038;’的影响,甚至‘左’的流毒还很深。我们的‘左’,也不是从‘文化大革命’以?#20174;?#30340;,‘文化大革命’以前,从一九五七年反右派以来,?#34892;?#22320;方就‘左’,但那时?#20849;?#37027;么严重。”习仲勋专门提到胡厥文、胡子昂写给胡耀邦的信,他说,“信写得非常中肯,也切?#31995;?#21069;我们统一战线工作的情况。他们非常谦虚,我们要学他们这个好作风。五十年代初,我们反对的就是我们?#34892;?#20849;产党员盛气凌人,总 觉得比人高一等,这是不好的。”

胡和习的?#19981;埃?#26377;力地促进了落实政策工作的开展。

1983年9月15日,胡耀邦就落实统战政策问题致函习仲勋:

落实政策,特别是落实党外朋友、归?#26085;?#31574;这件大事,须要请你代表书记处来抓。主要不是再发什么文件,而是要一个一个地方检查,发现一个解决一个,?#34892;?#20856;型,要发通报。因此抓这件事,要有最大的务实精神,最大的魄力。

1984年1月24目,胡耀邦在一份《信访简报》上作出批语:

六年以来,我几乎每个星期都收到要求落实政策的信,大部分我都批了,可能不?#20081;?#21315;件。批了的,大部分都有回报,都大体落实了,这方面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我不了解:为什么推一下,动一下,不推就不动?这?#29238;?#20154;的问题,我主张有专人负责。查一个就解决一个,使官僚主义无法?#20166;选!痢痢?#30340;问题,我主张要查查八个接待单位,看看究竟谁是严重的官僚?我觉得中央机关?#34892;?#21333;位官僚主义实在严重,如果不查处?#29238;觶?#39118;转不过来,整党也就会走过场。这个问题,联络小组要抓,两个直属党委也要抓,而且一定要抓出一点名堂来。

为了加强对落实政策工作的领?#36857;?#26681;据胡耀邦的指示,中央于1984年初成立了落实政策小组,?#19978;?#20210;勋负责召集。

1984年7月6日,中共中央落实政策小组?#19978;?#20210;勋主持,召开扩大会议。关于“文化大革命”中查抄的物资,会议要求必须清退,要开放存有查抄物资的仓库(包括文物仓库),物归原主;确系“文化大革命”中被查抄,而现在又找不到原物的,可从已处理查抄物资存款中?#23454;?#32473;以补偿,或从国家礼品仓库中选择一部分礼品顶退;“文化大茧命”中?#24739;?#21344;的房产也须退还,一时腾退不出的先给房主立据,两三年内退还。

会议还特别指出:不论是过去或现在犯错误、犯罪的人员,其无辜家属和子女一律不得株连,目前在上学、就业等方面仍然受到株连影响的,均应纠正;三中全会以来处理的问题,包括打击经济犯罪、打击刑事犯罪中处理的案件,确实搞错了的应该一律纠正。

清退“文革”中查抄财物

早前,6月14日,中央统战部、全国政协机关党组起草制订了《关于妥善处理“文化大革命”中查抄财物遗留问题的意见》。 《意见》指出:解决好“文化大革命”中查抄财物的遗留问题,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必须从思想上高度重视。这是关系到我国宪法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所有权,关系到党和政府的声望和信誉,关系到国内外的政治影响,关系到党风和社会风气根本好转的问题。

11月,胡耀邦在中央信访部门一份报告上作出批语:

我是希望各部门直接办事办案的。一切部门,第一要如实反映情况,第二要亲自解决问题。没有第一条,我们这些人可能变?#19978;?#23376;聋子,但如果没有第二条,我们这些人?#25925;?/font>?#25300;?#20853;司令?#20445;?#21463;制于人,党内不干事和干坏事的人永远会?#23567;?#22914;果我们事事都照转,坏人就要钻这个空子,欺负我们不办事而更加胡作非为。反过来说,如果我们每个星期办成一件事,一年就办成了五十多件事,一百个单位每年就能办?#23665;?#20845;千件。这样,正气就会?#24403;?#20840;国各个角落。

在胡耀邦等领?#32426;?#24535;的指导下,习仲勋和中央落实政策小组经过努力,清退查抄财物工作基?#25964;?#29702;完毕。截至1984年底,“文化大革命”中被查抄的原工商业者的(包括其他方面人士)约300万两黄金、700万两白银、15万件金银制品和800万枚银元已基?#26223;?#19978;交时的银?#20449;?#20215;作价退还;查抄的文物、字画、珠宝、玉器、工艺品等1100万件,大部?#30452;?#27585;坏或散失,?#20889;?#30340;约350万件,退还了原主;查抄的1200万册图书,退还264万册,其余原主已无法确认。“文化大革命”中被侵占、没收的私房约1000万平方?#31069;?#25151;主?#40644;?#20986;售的约100万平方?#31069;?#37319;取腾退归还原主,或其他办法,解决了约55%。同时,还将“文化大革命”中侵占的民主党派、工商联的办公用房等,大部分退还给了原主。

1986年中,“文化大革命”及以前的主要历史遗留问题的落实政策工作,基?#23601;?#25104;。胡耀邦和习仲勋领导和组织的落实政策工作,历经数年,涉?#26696;?#20010;方面,牵涉到成百上千万的家庭和个人。落实政策是平反冤假错案、调整社会政策的继续,他们的工作,对后来国家的稳定、社会的发展做出了重大?#27605;住?/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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