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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庆全文艺界的知心人胡耀邦
作者徐庆全      时间2019-04-15   来源?#21898;?#21313;年代
   

197610月粉碎四人帮的欢呼声鞭炮声震撼中国大地的时候历史?#20013;?#21916;地掀开了新的一?#22330;?#22312;批?#23567;?#22235;人帮的勃然呐喊逐渐归于理性的平静后各条战线的拨乱反正的任务就凸现在全党全国人民面前作为文化大革命中重灾区的文艺界拨乱反正的任务尤其艰巨

 

此时担任中宣部部长的张平化与华国锋同在湖南工作的渊源以及来自主管意识形态的中央副主席汪东兴的直接领?#36857;?#20351;中宣部和文化部在思想解放的潮流中?#20843;?#24819;上还处于僵化半僵化的状态少数同志甚至掉队了离开了实事求是的路线设禁区下禁令成为解放思想的阻力?#20445;?#32993;耀邦?#23545;?#29702;论工作务虚会引言中央党校校刊1979年第2

 

中宣部工作的落后文艺界拨乱反正的工作就提不上议事日程文艺工作者虽然感受到了春的暖意但要让春风扑面还要等待一场春雨

 

 

 

主政中宣部

 

期待中的春雨在胡耀邦任中宣部部长开始降临

 

197811月中旬到12月底中央工作会议和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相继召开开启了历史的序幕1225即三中全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在政治局会议上胡耀邦被任命为中共中央秘书长兼中宣部部长

 

胡耀邦在中央党校副校长的任上发动了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20445;?#20174;理论上对极左路线的清算开辟?#35828;?#36335;在中组部部长任上从实践上对极左路线的清算DD以我不下?#20984;?#35841;下?#20984;?#30340;气概平反冤假错案当胡耀邦任职中宣部的消息传开后中宣部和宣传系统的干部以及广大的文艺工作者奔走相告压抑在心中的抑郁化作无限的希冀

 

胡耀邦没有让人们失望他到中宣部长任上后不仅开创了宣传工作的新?#32622;?#20063;使文艺界回春的脚步加快了

 

胡耀邦上?#25105;迹?#19982;中宣部领导及全体职工见面作了两次?#19981;啊?#20182;提出对待党中央提出的拨乱反正的方针有三种态度一是等着干?#27426;?#26159;?#35889;?#24178;三是抢着干我们宣传部门的同志要抢着干这是我们的工作风格要敢于思考问题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宣传部门要做好工作一定要做?#20843;?#30334;方针的促进派过去我们在这方面是不成功的文革前就是当把关审查委员会文艺界的领导不要抓着只言片语动不动就把人家的文学艺术作品砍掉否定要看人家创作总的倾向是好的?#25925;?#24635;的是坏的四人帮藉此打倒了文艺战线上多少老同志这种恶劣的作风不彻底清算百花齐放怎么搞得好呢

 

 197912刚刚恢复工作的文联举行迎新茶话会这是首都文艺界十多年来?#20174;?#36807;的盛会胡耀邦正式与文艺界三百多名人?#32771;?#38754;他先请当时任中宣部?#36744;?#38271;兼文化部长的黄镇宣?#36857;?#25991;化部和文学艺术界在文化大革命前17年工作中虽然在贯彻执行毛主席革命文艺路线的过程中犯过这样和那样左和右的错误但根本不存在文艺黑线专政?#20445;?#20063;没?#34892;?#25104;一条什么修正主义文艺黑线第一次公开彻底否定了文艺黑线论 

 

随后胡耀邦向作家艺术家发出热情的呼唤我们伟大祖国奔向四个现代化的时代列?#25285;?#29616;在已经开动了党的三中全会公报就是这列列车启动的汽笛声在这个列车启动的关键时刻请同志们尽情地大胆地唱出奔向四个现代化的最强劲的进行曲请同志们用你们手里的琴弦拨出时代的最强音他着重谈到党的宣传部门要树立新风建立党与文艺界的新关系他饶有风趣地说?#30452;롢?#22235;人帮把我们党和文艺界的关?#20826;?#24213;破坏了他们设置了数不清的清规戒律他?#20146;?#36779;子戴帽子打棍子把全国的文艺界办成一个管教所?#20445;?#25105;们要砸烂这个管教所?#20445;?#35201;建立新的也就是恢复毛主席创立的党和文艺界的关系这个新的关系是什么呢就是党的宣传部门应该是文艺界同志们前进过程中的服务?#23613;?#36825;个服务?#23613;?#22914;何服务好这还要你们文艺界的同志多作建议我想到的这个服务?#23613;?#22823;概有这?#29238;?#37096;门一个是文艺问讯处指出文艺的方针路线给文艺创作?#28798;改希?#19968;个是资料室为文艺创作提供过去和现在的资料一个是休息室歌手口渴了有一杯凉白开喝第四还有个医疗室假使我们的文艺工作者发生了?#26696;?#20882;?#20445;?#21971;?#21451;?#20102;总要搞些清凉剂第五还得有个修理室歌手的乐器坏了总得需要修理修理这后面两个就是同志们讲的文艺评论和批评这两个我们不懂请一些专家和人民群众来做采取群众路线的方法来帮助我们的百花开得更鲜艳

 

黑线之冤宣告正式解除以及胡耀邦的?#19981;?#21463;到文艺界人士热烈的欢迎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侯宝林即席赋诗叙述了自己欢愉的心情他说党的宣传部要做我们的服务?#23613;?#20102;我诗兴大发诌了四句打油诗春天又来到鲜花需水浇既要施肥料也要施农药可是过去四人帮是怎么干的呢是掘之以锹?#20852;?#22823;浇枝叶尽凋最后全烧?#20445;?#20154;民日报197913

 

13胡耀邦与中宣部全体工作人员见面在谈到近期宣传工作要解决的一些具体问题时把文艺问题列为第1011个问题他要求宣传部门要作为百花齐放百?#33402;?#40483;的促进派他说宣传部门管得很多当婆婆要当开明的开明的就是当?#20843;?#30334;的促进派不当促退派什么片子歌曲小说文责自负反党必究什么是反党这也不由一个人说了算要大家讨论哪?#24515;?#20040;多反党的不成熟的?#31181;评?#36896;的可能?#23567;?#35201;百花盛开文艺民主理论民主要警惕不要让四人帮的文化思想专制主义理论恶霸作风影响我们

 

1月中旬全国诗歌创作座谈会在北京举?#26657;?#20027;持座谈会的是著名诗人张光年希望胡耀邦来讲一?#20301;啊?#32993;当即表示只要安排得过来当然义不容辞只不过自己要作点调查研究才能发?#22253;?#35799;歌创作座谈会开始后张光年即将会议简报?#40644;՛黄?#22320;送给了胡耀邦并把与会人员提出的问题和要求告诉他胡耀邦细致地看了简报和大家提出的问题于119到会?#19981;啊?#20182;一开头就说你们这一行我不懂?#25345;?#21382;史的偶然原因把我推上了宣传工作的前台搞宣传总得大喊大?#23567;?#20320;们要我到会讲几句话我有义务来看?#22235;?#20204;的六份简报看?#36865;?#24535;们向我提出的那些问题想了一想今天打算就这么?#29238;?#38382;题和同志们交换意见不叫指?#23613;?#25105;们党的三中全会上规定各?#35835;纪?#24535;的个人意见不能叫指示哪来那么多指示叫个人意见交换意见交流思想讲得对的就采纳讲得不对的就靠边?#23613;?#20182;这番简朴的开场白顿时把他和大家的距离拉近了

 

在?#19981;?#20013;胡耀邦对大家关心的诗歌和文艺创作中的?#29238;?#37325;大问题作了阐述强调一切同人民同党同社会主义同国家的前?#23613;?#21629;运紧密联系在?#40644;?#30340;作品是不朽的我们的诗人们要到沸腾的生活里面去到生产斗争里面去到各条战线的宏伟的?#20081;?#37324;面去到人?#20146;?#39640;的精神世界中去谈到诗歌创作的形式胡耀邦说哪?#20013;问?#22909;我看?#25925;?#19975;紫千红吧我们的文学是精神食粮要允许人家偏爱偏爱是可以的偏废是不行的这?#21069;?#33457;齐放的重要问题谈到许多人关心的作品审查问题他说审查就是鉴别嘛世界上一切事物逃不脱审查逃不脱鉴别但是我们决不能再继续江青康生那种用对待敌人的办法来对待自己的同志动不动就枪?#23567;?#30733;掉我们主张今后的审查就是内行?#23588;?#20247;搞评议你是外?#26657;?#19981;懂就别作声嘛什么是好什么是?#25285;?#32463;过评议把意见提出来作家可以接受?#37096;?#20197;不接受多搞评议多搞评奖百花奖用评议评奖的办法用专家?#23588;?#20247;路线的办法来区分作品的优劣上品中品下品他说文学艺术作品人民?#26434;?#20844;论好东西打不倒不以少数人意志为转移不以自己的主观臆断为转移而是以千百万人民的爱憎为转移要?#36873;?#32463;受人民的审查这个观念撒播在文艺工作者心中胡耀邦还勉励文艺工作者要重视自己的品格品德严格要求自己同行同志间互相帮助真诚相待

 

在三中全会春风沐浴下万物?#27492;գ?#29983;意盎然进入2月全国艺术教育工作会议省市?#28798;?#21306;文联工作座谈会故事片厂长会议全国摄影工作座谈会中长篇小说创作座谈会等先后在北京举行胡耀邦关注这些会议的进展听取中宣部文化部的情况汇报对与会人员反映的种种情况和提出的问题进行研究和思考加深自己对文艺界的多方面了解他对周扬夏衍等老一辈文艺界人士十分尊重经常向他们请教征询意见他也广泛结识中青年人士与他们就某些问题商量讨论

 

210胡耀邦应邀到这些会议?#19981;啊?#20182;向全国上百万文艺工作者提出了四点希望一善于总结经验建国已经三十年了为把我们的文艺搞得更好要善于总结经验正反两个方面的经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很好的经验要善于总结发扬正确的纠正错误的二经常反映情况有什么困难有什?#20174;?#35813;解决的问题有什么弄不清楚的疑问?#34892;?#20160;么想法和建议都希望你们提出来上上下下?#23478;?#20114;通情报交流意见三切实加?#23458;?#32467;旧社会有一句话文人相轻?#20445;?#25105;们新社会应该是文人相爱相助我们相互之间互相捧场是不对的互相拆台也是不对的你有好的我就向你学习你有缺点我就帮助你你有错误我就向你提意见甚至批评你加?#23458;?#32467;是个大学问我们愈困?#36873;?#20219;务愈重就愈要亲密团结四认真奋发?#35760;?#21382;史上一切对国家对民族对人民有贡献的人都是奋发?#35760;?#30340;严格要求自己的要彻底批判天才论恢复马克思的这句话天才即勤奋天才是勤奋带来的勤学苦练这?#20146;?#23454;在的东西成就?#20146;?#24049;创造的?#20146;?#24049;干出来的人民希望我们大家要奋发?#35760;?#36129;献我?#20146;?#22823;的力量胡耀邦提出的这四点希望一时成为文艺界交相传诵的话题有力地推动了文艺界相互间上下间的交流合作和团结

 

在这前后胡耀邦还先后召开了文艺界和文化部门有关负责人的会议党内外作家艺术家的会议文化部和文联各协会筹备组关于召开第四次文代会和恢复文联和各协会工作的汇报会等等广泛调查研究听取各种不同意见和争论与各方面人士交换看法他还分批邀请作家到自己家里来座谈对于文艺界多少年来形成的不同流派在过去的历次政治运动中互相磕?#21584;?#30896;又积下了很多疙瘩尤其是一批三十年代文坛的老同志他们之间?#34892;?#22810;隔阂和积怨难以坐在?#40644;?#22242;结协作的情况胡耀邦逐渐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十分尊重这些老同志虚心向他们请教听取他们的意见同时也耐心地与他们谈心启发他们多作自我批评消除成见和芥蒂胡耀邦还在钓鱼台专门召集了一次有十多位老同志参加的座谈会他一再说了大家要化解矛盾泯除恩仇团结起来向前看在新时期建立新功勋

 

座谈会是和风细雨的但碰到?#29238;?#21382;史问题时有的老作家仍激动得难以?#28798;ƣ?#20105;论得十分激烈胡耀邦则希望互相多宽容多谅解多用历史的观点来看问题他殷切希望老同志们为中青年人做榜样顾全大?#37073;?#20114;相支持为文艺界的大团结作贡献

 

 

 

推动平反冤假错案

 

文艺界在十年?#24179;?#20197;及此前的历次政治运动中遭受到严重摧?#26657;?#20900;假错?#25913;?#20197;数计尽管1978年?#34892;?#22320;方开始了一些复查平反落实政策的工作但是由于文艺黑线不能批?#20445;?#35768;许多多文化艺术界人士仍然被诬为黑线人物封资修分子?#20445;?#21453;党反社会主义右派分子等等不是靠边站就是监督?#25237;?#22823;量冤假错案原封不动

 

胡耀邦就任中宣部长后把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当作头等大事来抓他认为这不是马马虎虎的工作是个大的政治问题这是关系到全党全国人民安定团结的大问题不是可做可不做的?#38534;?/span>19791月胡耀邦在召开全国的宣传部长会议上部署了全年的宣传工作113在宣传会议的闭幕式上胡耀邦在?#19981;?#20013;明确宣?#36857;?#22312;这次会议期间中宣部向中央提交的关于建议为中宣部阎王殿?#32972;?#24213;平反的请示报告已得到批准此报告中央主席副主席都圈阅了将作为中宣部文件发给全党?#25226;?#29579;殿冤案的平反使陆定一周扬等人彻底获得平反此后周扬又重新活跃在文艺界的领导舞台上226在胡耀邦的推动下文化部党组作出决定为所谓旧文化部帝王将相部?#23433;?#23376;佳人部外国死人部的错案彻底平反

 

摘掉了中宣部和文化部的错误帽子?#38498;?#32993;耀邦进一步推动文艺界平反冤假错案落实政策的工作1979216他在一位业余美术爱好者来信上批示说

 

文艺界大概还有科技界和教育界确实还有一大批人的政策要落实有更多的人可能是落而不实请中组部宣教干部局在今年内主要抓好这件?#38534;?#23545;于一些?#28909;?#35828;几千人吧有名望的没有人管的老人要开出一个名单来指定哪一级或哪个部门负责解决即一落到底才能解决问题

 

19793月茅盾写了一封信就第四次文代会的召开提出了建议他说要让中组部过问一下对老作家老艺术家落实政策的问题他举例说浙江的老作家至今还没有人管胡耀邦看了这封信后深有感触地说文艺界不知有多少为革命做过很大贡献的作家艺术家遭受了冤屈还没有回到文艺战线上来他说邓?#32972;投?#22065;过他过问一下阳翰笙工作的?#38534;?#32993;耀邦立即批示要中组部中宣部文化部和全国文联联合召开全国文艺界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座谈会?#20445;?#30740;究在文艺界如何进一步加快落实政策的问题

 

在胡耀邦的具体指导下这次座谈会开得相当热?#21494;?#39034;利会议产生了?#35835;?#21512;通知通知说会议认为凡在?#30452;?#22235;人帮推行极左路线时因所谓文艺黑线专政三十年代文艺黑线四条汉子海瑞?#23637;١E?#19977;家村黑戏黑会黑画黑线回潮等等而受审查点名批?#23567;?#34987;错误处理或被株连的一律平反昭雪不留尾巴在文化大革命前历次政治运动包括1964年文艺整风中受到批?#23567;?#22788;理被戴上反党反社会主义?#30333;什准队?#27966;右倾机会主义修正主义?#20445;?#20197;?#26696;?#31181;集团?#26085;?#27835;帽子经过复查确实搞错了的也坚决予以平反改正另外文化大革命前也批错了一些文艺作品在给作家艺术家和文化工作者落实政策的时候对于他们的作品被当作?#38745;n?#25209;错了的也?#21152;?#35813;平反座谈会上许多人提出落实政策还要对受害者的工作安排生活困难?#20219;?#39064;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关心在顾全大局的前提下根据可能的条件积极地给予解决尤其是对知名的作家艺术家要妥?#39057;?#23433;排他们的工作热情支持他们的创作活动这些意见也得到国家计委财政部民政部?#25237;?#24635;局等有关部门的理解和支持?#35835;?#21512;通知下发到全国各地各有关部门要求按照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切实加快文艺界冤假错案的平反昭雪工作落实党的政策妥?#24179;?#20915;善后问题

 

330胡耀邦在座谈会上?#19981;?#35828;平反冤假错案落实各种人的政策是我们全党的一件大事必须坚决把它办好毛主席说有反必肃有错必纠?#20445;?#24517;者一定之谓也实事求是嘛错了不纠正就叫是非不清好坏不分功过不分把是非分清楚了功过分清楚了我们的党我们的人民就可以团结起来达到安定团结他在?#19981;?#20013;还?#27835;?#25209;评某些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的人人家把他搞错了住了?#25913;?#29275;棚他那个火大得很可是他把人家搞错了他就不承?#24076;?#19981;让平反要打通他们的思想使我们懂得做好这件大事的重大意义胡耀邦要各地?#20048;?#39532;马虎虎草率了事把党的政策真正落实到实处切实解决问题把工作做扎实

 

在座谈会和?#35835;?#21512;通知的推动下全国文艺界落实政策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进度大大加快尤其是在?#29238;?#22823;案中受到?#32676;?#30340;一些知名人士迅速得到平反昭雪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岗位这就为文代大会的召开在组织上作了重要准备

 

 

 

为文代会设计框架

 

召开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的动议在文联和各协筹备恢复时就已经产生了197856月召开的文联三届全委第三次扩大会议上把筹备召开这次大会作为决议提出来并交由文联各协筹备恢复小组负责但是一直没有提到议事日程上来197912在胡耀邦任中宣部部长后与文艺界第一次见面的文艺界茶话会上张光年?#30452;?#21521;胡耀邦和黄镇简略地谈到了在4月召开文代会的设想胡黄均表示赞成115文联筹备组向中央正式提出了召开文代会的报告

 

胡耀邦就任中宣部部长伊?#36857;?#20415;开始在文艺界中做一些调查研究工作商量第四次文代会如何召开和要解决的问题他先后召开了文艺界和文化部门有关负责人的会议党内外专家艺术家的会议文化部和文联各协会筹备组的汇报会这些会上大家敞开思想畅所欲言有一致的看法也有不同意见争论

 

在文艺界和文化部门的有关负责人会议上胡耀邦最后说关于文艺界的一些问题请允许?#21494;?#20570;一些调查再发表意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今年一定要召开全国第四次文代大会参加的人约三千人左右文联和各协会的筹备组要积极做好准备工作要写好一个工作报告总结30年来的经验特别是党领导文艺工作的经验除了原有的筹备组的人员外请周扬同志也参加大会的筹备活动在另一次会上他还谈到为了开好第四次文代大会把文艺战线的工作做得更好我们提出24个?#37073;?#20316;为对文艺界的希望和友好的建议这就是?#21917;?#30495;奋发?#35760;?#32463;常反映情况善于总结经验切实加?#23458;?#32467;他解释说天才即勤奋古今中外对国家对民族有贡献的人都是经过勤学苦练奋发?#35760;?#30340;要想在文学艺术上?#20852;?#25104;就岂能不勤学苦练吗我们宣传文化领导部门是你们的服务站要服务得好就要经常得到你们的信息和意见哪些做对了哪些做错了哪些做得不好的?#23478;?#21892;于总结经验同志之间的问题可以相互谈心交换意见不要搞成你死?#19968;?#30340;斗争要成为你活我?#19981;?#24037;作?#20449;?#21040;问题与困难同志之间要同心同?#38534;?#20146;密团结才能解决

 

胡耀邦做出了召开第四次文代大会的决策文艺界很振奋夏衍说文代大会19年未开了打倒四人帮也有两年多了去年文联的扩大会议就说要在?#23454;?#30340;时机召开可是为什么老?#20146;?#22791;始?#31449;投?#19981;下来?#24739;?#27004;梯声不见人下来就是原来的宣传文化部门拨乱反正的工作做得不好三中全会?#38498;?#32768;邦同志当了中宣部长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拨乱反正的思想路线第四次文代大会召开的愿望才得以实现

 

为总结党领导文艺工作的经验促进文艺创作的?#27604;٣?#25512;动文代会的筹备工作胡耀邦亲多次与文艺界人士座谈与大家交换意见他在听取了?#23601;交?#25935;汇报电影工作周巍峙汇报艺术工作林默涵汇报文学创作的情况后就各地党委怎样领导文学艺术工作提出了意见和看法他说要?#27604;?#25991;学艺术创作需要很好总结30年来我们领导文艺工作的基本经验只有在总结经验的基础上方能大踏步地前进30年的经验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有失败的也有受挫折的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各地党委在领导文学艺术工作上还没有找着一个正确的领导方法文学艺术是精神生产我们领导文学艺术的缺点与领导物质生产的不成功之处?#27427;?#20284;之点那就是三个?#37073;?#30606;指挥?#20445;?#25110;者说是统得过死集中过多指挥又不高明这不是那一个人的过错那一个人的责任问题而是我们在执行双百方针上?#24418;?#39064;文学艺术的题材问题为什么要画那么多框框加以限制社会主义的理想精神是无比的广阔深?#21486;?#25105;们的生活?#20081;担?#26159;无比的丰?#27426;?#24425;为什么限制只能写这样不能写那样呢做领导工作的人如果发现反映那种题材的东西少了不够可以发出呼吁加以提倡又如对文学艺术作品的审查过去都是少数人审查甚至是党委一把手审查也不管他懂不懂文艺是不?#21069;?#29031;艺术规律办事有的人独断专?#26657;?#35937;韩复渠办案抹脸就放人瞪眼就法办过去我们就是吃了这个大亏?#36873;读?#24535;丹?#21453;?#25104;反党小说谁审查的?#20849;?#26159;康生一个人拍板定的调我看对文学艺术作品的评价要遵照毛主席讲的八个?#37073;?#23454;事求是群众路线?#20445;?#23601;是由领导专家群众三结?#25472;?#35758;的方法去解决我主张不要搞审查不叫审查而叫评议和讨论

 

为了清除四人帮散播的文化专制主义的流毒在座谈会上胡耀邦几次向大家推荐读马克思写的评?#31456;?#22763;最近的书报检查令一文他说这是马恩全集的第?#40644;?#25991;?#38534;?#20182;还兴致勃勃地向大家朗诵这篇文章中一?#38382;?#19968;般的文?#37073;?#20320;们赞美大自然悦人心目的千变万化和无穷无尽的丰富宝藏你们并不要求?#20498;?#33457;和?#19979;?#20848;散发同样的芳香但你们为什么却要求世界上最丰富的东西精神只能有一种存在形式呢每一滴露水在太阳的照耀下都闪耀着无穷无尽的色?#30465;?#20294;是精神的太阳无论它照耀着多少个体无论它照耀着什么事物却只准产生一种色彩就是官方的色彩精神的最主要的表?#20013;问?#26159;欢乐光明但你们却要使阴?#20826;?#20026;精神的唯一合法的表?#20013;问剑?#31934;神只准披着黑色的?#36335;?#21487;?#20146;?#28982;界却没有一枝黑色的花朵胡耀邦说大家看看马克思讲得多好啊马克思写的第?#40644;?#25991;章就是反对文化专制主义我们社会主义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为什么还要通过审查制度把反?#25104;?#20250;生活的文学艺术作品只能表现一种色彩呢他还说我们不搞审查但要像商务印书馆的书一样印上版权所?#23567;?#32763;印必究我们提倡作家的作品要文责自负?#20445;?#33267;于错误怎么究大家可以讨论我看可以通过批评与自我批评以及要作家加强自己的社会责任感去解决参见荣天屿胡耀邦与四次文代大会的召开

 

大约在5月底或6月初周扬在文联和各协会恢复筹备小组的基础上成立四次文代会筹备领导小组自任组长林默涵任副组长专门负责文代会的筹备工作后来胡耀邦?#24535;?#23450;夏衍阳翰笙也参加领导小组的工作这就为茅盾在大会上致开幕词周扬做总结报告阳翰笙做文联会务工作报告夏衍致闭幕词林默涵任大会秘书长订好了框架

 

全国文代大会最重要的准备工作是全国文联的总结报告由周扬牵头日夜奋战多?#25105;?#31295;胡耀邦看了后建议印出来发给大家组织一二百人参加讨论修改他还提出要集思广益使这个报告成为?#40644;?#26082;?#27427;?#35770;探索和研究我国社会主义文艺的发展规律又实事求是总结我国文艺界三十年经验的大文?#38534;?#21608;扬等人根据胡耀邦的意见并集中了大家在讨论中提出的许多意见和建议又?#21592;?#21578;做了补充和修改

 

第四次全国文代大会是一次有三千二百名代表出席的规模盛大的文艺界大聚会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劫后重逢相拥而泣抚今追昔唏嘘不?#36873;?#20063;有不少人带来了苦恼疑问和要求有的对过去的蒙冤受屈耿耿?#40644;剑?#26377;的还戴着这样那样的帽子?#24418;?#24471;到平反有的对过去的批判要求讨回个公道

 

胡耀邦了解到这些情况和问题特地在大会开幕前夕的1029文代会党员会议上与党员作家座谈他说文艺战线上的共产党员不仅是文艺家还应当是政治家我们应当?#21387;?#21435;个人的得失委屈放开丢到太平洋去多想想未来多想想怎样为?#27604;?#25105;国的社会主义文学艺术而贡献自己的力量他向党员代表提出了五条要求?#28023;?#19968;充分发扬民主解放思想畅所欲言二维护和加?#23458;?#32467;顾大局识大体同心同德和衷共济把大会开好三集中精力讨论有关当前文艺工作的方针任务问题对文艺界历史旧帐和对当前某些作品有争论的问题不在大会上纠缠以免分散注意力大会也不预备在这些问题上作结论四对地方党政机关部队领导有意见可以写出材料交大会领导小组转交中央有关部门不在大会上讨论五?#24418;?#24179;反的冤假错案不在大会中申诉可以向中纪委中宣部中组部和有关部门提出或交大会领导小组转达最后他要求党员代表发挥模范作用团结好非党员代表共同把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会开好

 

第四次全国文代大会从1030开幕到1116闭幕历时半月有余大会闭幕的当天晚上中宣部文化部联合举行了茶话会始终关注着这次大会的胡耀邦和大家?#40644;?#24198;祝大会的圆满成功

 

文代大会结束后胡耀邦还指导全国文联党组起草了一个文件用中央的名义发出这就是1980年第11号文件中共中央关于认真学习贯彻第四次全国文代大会精神的通知文件明确指出文艺工作要坚定不?#39057;?#36143;彻百花齐放百?#33402;?#40483;的方针发扬艺术民主坚持三不主义?#20445;?#21363;不打棍子不戴帽子不抓辫子切实保证人民有进行文艺创作和文艺批评的?#26434;?#25991;件再一次明确了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方针重申决不应违背客观规律凭个人意志独断专行

 

这次文代大会前后文艺创作开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无论是诗歌中短篇小说报告文学戏剧电影音乐舞蹈美术摄影等等?#21152;行?#35768;多多作品涌现出来文艺界开始进入百花齐放的新时期

 

 

 

倡导健康的文艺批评

 

倡导健康的文艺批评摒弃以前的以一部作?#25918;?#29983;死的恶劣做法是文艺创作?#27604;?#30340;重要动力胡耀邦一直为建立一种健康的文艺批评而努力19791月初他接受陈荒煤的建议批准发表1961年周恩来?#23545;?#25991;艺工作座谈会和故事片创作会议上的?#19981;啊E?#20182;说文艺报的同志送来周恩来总理1961年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19981;?#24456;好可以先在文艺报上发表发表前后可以在文化文艺部门组织座谈这对于我们文艺界的拨乱反正发展和?#27604;?#25991;艺创作都有好处周总理的这次?#19981;?#26159;毛主席1942年?#23545;J影?#25991;艺座谈会上的?#19981;啊?#30340;一个发展现在总理的?#19981;?#24050;发表了18年我们在学习讨论中要总结这18年的正反面经验应该又?#20852;?#21069;进又?#20852;?#21457;展他还说应当以学习周总理的?#19981;?#20026;契机改进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和促进文艺战线的拨乱反正

 

随后根据胡耀邦的意见文艺报与有关刊物和上海的同志?#40644;?#36830;续举行了学习周总理1961年重要?#19981;?#30340;座谈会文艺报?#32321;?#36753;部还在19793月举行了文学理论批评工作座谈会在这些座谈会上文艺界的领导与作家艺术家评论家?#40644;w?#20849;同探讨了如何总结建国30年来文艺战线上的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25285;?#22914;?#20255;?#29031;艺术规律办事发展和?#27604;?#31038;会主义文艺如何正确开展文艺理论的批评与评论许多同志都指出文艺界既要彻底清除四人帮的影响与流毒也要正确认识建国17年来文艺界遭受右的和左的干?#29275;?#29305;别是左的干扰许多同志认为文艺理论批评要实事求是循循?#26420;գ?#20197;理服人要?#24576;?#27880;意对作品进行艺术形象的?#27835;?#21644;科学的理论的总结不要无中生?#26657;?#38543;意影射附会无限上纲同时批评家要善于?#36744;郑?#29305;别注意发现好作品好人才要做作家的亲密战友

 

在推动上述讨论的同时胡耀邦抓住具体问题身体力?#26657;?#39318;先作出表?#39318;?#29992;这从关于?#26696;?#24503;?#25925;?#32570;?#38534;?#30340;争论中可以得?#25509;?#35777;

 

作为对?#21543;?#30165;文学争论的?#26377;?/span>19794月广东文艺界开展了关于文艺向前看?#34987;故恰?#21521;后看的大讨论有人把当?#36744;?#29983;的描写?#21543;?#30165;的作品称之为向后看的文艺认为应该提出向前看的口号提倡向前看的文艺这场讨论虽然主要在广东文艺界进?#26657;?#20294;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全国的注意也引起了在河北石家庄军营里的青年作家李剑的注意

 

此时李剑?#25925;?#20010;未到不惑之年的小伙子身为文艺界人士对?#30452;롢?#22235;人帮在文艺界的专?#35889;?#28982;有同?#26657;?#20294;对以?#21543;?#30165;文学的形式了表现历次的政治运动则有自己的想法这一年3月邓小平代表中央提出了四项基本原则后一些人以为中央的方针变了要收了李剑显然也受到了这种想法的影响

 

19796月出版的河北文艺在显著的位置上推出了李剑的文章歌德与缺?#38534;E?#25991;章对?#21543;?#30165;文学作了不合时宜的批?#26657;?#32780;且由于文化大革命流韵的影响这种批判还明显地像是?#40644;?#22823;批判稿文章首先认为文艺工作者的任务是?#26696;隆报DD歌颂党国家和社会主义而不是缺?#38534;报DD专门揭露阴暗面从这个观点出发文章?#30740;础吧?#30165;把揭露社会主义时期生活中的阴暗面的作品斥责为缺?#38534;保?#22066;笑文艺界一些人没有歌德之嫌?#20174;?#32570;德之行?#20445;?#24182;进而狭隘地主张社会主义文学只能是?#26696;隆?#27492;文规定创作的主要任务是为无产?#20934;?#26641;碑立传为四化英雄?#20146;?#20889;新篇?#20445;?#35841;这样做就是?#26696;隆保?#23601;?#23567;?#20826;性?#20445;?#23601;受表扬谁不这样做就是缺?#38534;保?#23601;成修正主义?#20445;?#23601;被辱骂作者之所以要?#26696;隆保?#26159;因为现代的中国人?#23433;?#26080;失学失业之?#29301;参?#26080;衣无食之?#29301;?#26085;不怕盗贼执杖行?#31069;共?#24597;黑布蒙面的大汉轻轻扣门河水涣涣莲荷盈盈绿水新池艳阳高照如果不按着这种调子来粉饰生活而在创作中认真批评落后的东西鞭挞黑暗的东西那就是缺?#38534;?#26151;着良心?#30333;?#21650;红日?#20445;?#23601;是怀着?#20934;?#30340;偏见对社会主义制度恶毒攻击象开展览会一样把?#30452;롢?#22235;人帮横行时期所盛行的?#35782;?#21448;拿出来?#25925;?#19968;遍不能不说这种风气是很不好的

 

现今重读这篇文章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首先是那种人们熟知的大批?#23567;?#30340;语言那种给人戴政治帽子的语言至于文章中关于?#26696;隆?#19982;缺?#38534;?#30340;论述则既不是前无古人?#20445;?#20063;不是后无来者?#20445;?#21482;不过现今是以正面与?#26696;好?#26469;替代而?#36873;?#20294;是在当年极左路线确实需要清算?#21543;?#30165;文学如日中天的时候时代的变化人们审美心理与文学观念的转变使这种论调早已失去了市场这篇文章显然要惹起一场风波

 

争论是?#33267;脚?#30340;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红旗等大报刊很快发表了一系列的文章对李剑的文章进行了批驳但是另一种声音也就是为李剑文章叫好的在大报刊上也时常能见到有人认为李剑的文章是正确的文艺界的思想解放已经引起了?#20843;?#24819;混乱?#20445;?#36208;上了否定毛主席文艺路线的道路搞得不好会出现五七年反右派前夕的那种状况?#20445;?#29978;至指责文艺界的领?#32426;?#24535;大都是?#20998;?/span>18世纪文学的染缸里染过的

 

大约在8月底胡耀邦通过一封反映情况的信对这场争论的大致状况有了了解经和中宣部其他领导商量决定召开一次小型座谈会统一思想认识参加座谈会的?#26657;汉?#21271;省委宣传部省文联的负责人及河北省的著名诗人作家田间梁斌和李剑等11人还有全国文联作协的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林默涵陈荒煤冯牧李季和中宣部有关部门及文艺局人士共20余人会议由中宣部?#36744;?#38271;廖井丹主持从946日共开了三天胡耀邦6日参加会议和与会同志座谈

 

胡耀邦说歌德与缺?#38534;?#19968;文的出现和围绕这篇文?#20081;?#36215;的争论是粉碎四人帮将近三年来文坛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风波我们召开这个会目的是用同志式的平心静气的方法交谈讨论弄清思想团结同志促进文学艺术的?#27604;١?#36825;种方法根本区别于?#30452;롢?#22235;人帮那?#29366;?#26829;子的方法也区别于文化大革命前有时曾经采取过的简单?#30452;?#30340;方法我们这样做是总结了一二十年的历史经验如果再遇到类似问题(当然不希望再发生)我们就推广这种方法使文艺上的争论纳入到一种健康的轨道上来歌德与缺?#38534;?#36825;篇文章确有缺点毛病毛病错误就是同毛主席主张的百花齐放百?#33402;?#40483;的方针相违?#22330;?#29305;别是党中央一再声明要在一切战线包括文艺战线拨乱反正把?#30452;롢?#22235;人帮歪曲了的东西端正过来把搞乱了的加以澄清要保护各战线上社会主义积极性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文章的毛病就出在同中央的方针不合拍李剑同志的调子不合时宜青年人犯点错误没有什么了?#40644;?#35201;采取教育的方法诚诚恳恳帮助他这是我们党的历史传?#22330;?#23545;歌德与缺?#38534;?#25991;章的批评是对的但是王若望同志的批评文章说理不够火气也大了些对王若望这样文坛上的老同志应提出严格要求当然也不能各打五十大板主要责任在李剑同志我们要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27835;?#25991;章产生的历史原因和环?#22330;?#20170;年春天恰恰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开过不久三中全会跨的步子较大在重大的历史转折关间一些人容易转向对新的东西接受不了所以我们要破除老框框要解放思想思想不要僵化?#24515;?#35828;过气候变了?#36335;?#20063;要换一换毛主席也常说这个道理李剑同志回去检讨几句我们欢迎但主要是商?#32771;?#26465;措施?#22351;?#20853;?#27493;?#35843;动千军万马放开手脚鼓励和组织大家大胆创作使我们的文艺更好地满足人民的需要满足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的需要

 

胡耀邦这番?#19981;?#20351;这场争论趋于平息作者李剑也作了自我批评并进而摆脱了被追究责任的?#32622;?#27827;北省委宣传部及文联表示要在提高认识的基础上以河北文艺的名义写了?#40644;?#30001;于歌德与缺?#38534;?#25152;引起的争论而吸取教训的文章参见王慧敏关于两个座谈会的回眸

 

现任中国铁路文工团团长的李剑在对我谈到这次座谈会时说开座谈会时我恰好坐在胡耀邦的侧面胡耀邦讲李剑同志是个好青年那?#20301;?#26159;指着我说的李剑的兴奋之情虽然在电话里我也能感受到至于在座谈会的发言李剑只作了简略的回忆他说我在发言中说要抓紧学习十一届三中全会文件从这次错误中吸取教训当时并没有?#35889;?#25105;作上纲上线的检讨

 

此后胡耀邦一直慎重地对待有争议的作品他认为对一些作品有不同意见议论?#36861;灾?#20105;论这没什么不好可?#28304;?#20351;人们开动脑筋想问题应当经过?#26434;?#30340;充分的讨论在实践中求得解决不要匆匆忙忙作结论他特别强调积三十年之经验思想问题可不能?#20445;?#19968;着急就你抓我我抓你就乱套了我们力求统一思想但一下子统一不了也不可操之过?#20445;?#22825;塌不下来文艺战线上的思想认识问题也像其它领域的思想认识问题一样?#20852;?#33258;己的发展规律有时候表面看起来统一了明确了但一碰到实际问题又不明确了不统一了同时实践过程中还会出?#20013;?#30340;问题所以从不统一不一致在实践过程中经过讨论认识不断深化比较统一了一致了再往前又不统一不一致然后又统一又一致了这个过程循环往复逐步使认识提高到新的水平这就是思想发展的规律他认为宣传部门和文艺界的领?#23478;?#26377;正确的工作方法保护促进文艺创作的?#27604;پ置?#20182;说现在我们的队伍太小了十?#25913;?#26469;这支创作队伍受到很大的损失?#34892;?#21516;志因自然规律而凋谢了?#34892;?#21516;志则是被摧残致死的单凭这一点我们的党就要发?#27169;?#22362;决不许对文艺作品妄加罪名无限上纲从而把作家打成反革命作品如果有缺点错误可以讨论帮助决不能因创作上出了毛病打成反革命我们的队伍还要扩大特别要精心培育中青年作家第一决不许打棍子有人要打棍子的时候我们要敢于出来保护他们第二也不要抬轿子我们要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正确对待青年像鲁迅所讲的既不要骂?#20445;?#20063;不要捧杀为了使文艺队伍很好地成长他提出要继续解放思想深入到文艺创作的特殊领域里提倡大家学点马克思主义的文艺理论同时在实践中发展这个理论?#35805;?#21051;苦读书同深入生活密切结?#25472;?#26469;用以继续提高和磨练我们的世界观提高我们的创作质量壮大评论队伍大力提倡文艺评论不断提高文艺批评的质量

 

1989415胡耀邦逝世后与耀邦有密切交往的文艺界领导人张光年含泪写出了?#40644;?#24764;念文?#38534;?#24754;痛的话文章说胡耀邦同志按照党和人民的意愿曾经帮助我国文化界文艺界大批同志从极左路线的政治镣铐中挣脱出来团结起来支持我国社会主义文艺?#20081;?#22797;兴并发展起来他对我国社会主义文学工作的热情支持对作家们同志般朋友般的坦?#20064;?#21161;和亲切关怀?#28304;?#26943;一件件使我们铭记心?#30149;?#36825;?#20301;?#36947;出了文艺界人士对耀邦的深切怀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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