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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想起胡耀邦大刀阔斧开辟农村改革局面的事情
作者李锦      时间2019-02-21   来源
 

写在前面  今天是胡耀邦同志逝世19周年的日子在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的时候我想起追随胡耀邦调查与报道农村改革的日子40年前我新华社记者已经3年了我搞农村基层搞调查?#21069;?#29031;胡耀邦同志的指示做的时任党中央主席的胡耀邦同志发挥媒体在改革中的先锋作用树立我为全国宣传新闻战线深入群众调查研究的典型这篇文章是我的亲身经历以第一手材料披露胡耀邦对农村改革的特殊贡献介绍很多人所未知的细节我认为胡耀邦是中国农村改革的元勋是中国改革源头的伟大的发动者与领导者有没有胡耀邦中国农村改革会是两个样子胡耀邦对新闻记者给予极大的信任让年青记者了解这段历史是我这个老记者的责任中国的新闻记者永远怀念耀邦同志

在胡耀邦胡耀邦同志逝世19周年的时候想起胡耀邦大刀阔斧开辟农村改革初期局面心情很难平静他?#23548;?#19978;是直接的指挥者与推动者冒?#24605;?#22823;风险天下?#21442;?#31995;于他一人之身很多细节人们并不了解我是当事人这篇文章是对30多年前的回忆特此发表纪念敬爱的耀邦同志

我先后四次见过胡耀邦同志这多是发生在农村改革初期的事情在他担任党中央主席的时候我因为宣传农村改革得到他表扬并被当作宣传战线的典型公开表彰这件事在我人生命运中起了重要的作用胡耀邦同志发挥媒体在改革中的先锋作用是相?#32972;?#20998;的因此在内心深处始终对耀邦同志怀有崇敬爱戴的感情

我在家中曾三次为恩人祭奠过第一次祭奠的便是耀邦同志1989年4月15日在胡耀邦逝世时我在家中桌子上供上他老人家的象就是报纸刊发的那张面庞消瘦的正面象点上蜡烛摆上几样水果再点上香三鞠躬后默默的坐着追念领袖的恩?#38534;?#21478;外两次是为至亲至爱的母亲和尊敬的领导恩师穆青母亲为我带来生命与知识穆青教导我如何工作如何做人而胡耀邦为我带来机遇与成就胡耀邦作为一个时代一个国家的象征在我们生命历程中刻下深深的烙印

这些年纪念胡耀邦同志的文章已经很多了而农村改革这一?#20301;?#27809;有见人专门写过我谨以农村记者的眼光回忆改革最初我所知道的那段历史追念胡耀邦同志的功绩以纪念耀邦同志于众于已我?#20960;?#20570;这件事

一耀邦同志是中国农村改革的最高指挥官

中国的改革最初是在两个层面上展开的一个是发生在上层以邓小平等老一辈革命家为支持以胡耀邦为执行者的拨乱反正工作在三个方面铺开从政治路线上完成党的工作中心转移从组织措施上平反冤假错案与老干部复出从思想战线上展开?#23548;?#26816;验真理标准的讨论推翻极左思想路线的?#25345;Ρ?#36825;便是后来人们说的胡耀邦的"三把火"一个发生在下层以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标志的农村改革前一项工作从1978年开?#36857;?#21040;1980年基?#23601;?#25104;后一项工作从1979年开?#36857;?982年基本解决问题这两件事互相穿插互为关系前一件事为后一件事?#25925;?#20102;方向从政治上组织上思想上创造了条件后一件事是前一件事的继续是党的政治思想路线转移在农村?#23548;?#20013;的展开农村改革把中国引向整整25年改革与发展创造了中华民族历史上的"辉煌时期"

在我印象中中国农村改革在领导层是事先没有人知道的也不是谁提出来的完全是农民的自觉行动是一场自?#38706;?#19978;的农民革命后来被中央领导层所了解所肯定变为一场上下联动的大革命

对于"包产到户"中央高层领导人开始公开支持的比较少在为"包产到户"激烈争论之时胡耀邦在大庭广众之下?#20826;?#20102;"要吃米找万里"1980年1月国家农委在?#26412;?#21484;开了全国农村人民公社经营管理会议1月31日向中央政治局汇报华国锋持反对态度在他?#19981;?#21518;邓小平也讲了话邓小平?#25285;?#23545;于"包产到户"这样的大问题事先没有通气思想无准备不好回答

1980年5月31日邓小平表态了他在与胡耀邦姚依林万里等书记处书记谈话时在谈到当前的农村政策的时候肯定了凤阳县包产到户的做法他?#25285;?quot;总的说来现在农村工作中的主要问题还是思想不够解放"邓小平在关键时刻的?#19981;?#25512;动了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从那时起胡耀邦与赵紫阳万里等就这个问题不断交换意见

当时华国锋是主席中宣部与国家农委不能不听华国锋的意见家庭联产承包被视作?#26102;局?#20041;象征而受到压制和批?#23567;?#28982;而在胡耀邦的支持下新闻界从1980年秋天报纸已开?#32426;?#24320;"包产到户"的报道我们当时发往?#26412;?#30340;报道写的是"包产到户"或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但到编辑手里都改成农业生产责任制把家庭联产承包这?#29238;?#23383;都抹掉了尽管本来应当"合法"的报道?#40644;?#20197;"不合法"的?#38382;?#36827;?#26657;?quot;包产到户"犹如地下热火在冲压着在一线的少数新闻记者亦如"地下党"般在冒着危?#25112;?#34892;工作然而这些报道还是引起了全国上下的震动一方面得到广大干部和农民的热?#19968;?#36814;一方面也受到很多领?#32426;?#24535;的反对和指责我本人就因为报道鲁西北包产到户受到社会指责被来信中认为?#20146;时局?#20041;的吹鼓手

当时新闻单位负责人多次直接向耀邦同志请示他对新闻界的宣传首先是肯定是鼓励他?#25285;?#19977;中全会的两个农业文件是试行草案既然是"试行"又是"草案"理所当然的应该在"尊重生产队的自主权"的原则下容许有所?#40644;ơ?#26377;所创?#38534;?/span>

由于受到来自上层的强大压力人民日报在1979年的3月15日刊登了反对包产到户的"张浩来信"受到全国各地数千封来信的强烈反对耀邦同志要求赶快补救于是在这月底刊登了?#19981;?#30465;农委的来信才平息?#33487;?#22330;风波

人民日报在1979年的3月15日刊登了反对包产到户的"张浩来信"

我最早见到耀邦同志是1981年5月3日在济南南郊宾馆俱乐部这一年4月26日到5月4日胡耀邦到临沂和泰安地区视察工作回到济南发表?#19981;?#20182;强调搞农业第一要靠政策第二要靠科学他把科学?#38469;?#24378;调到一个比较?#24576;?#30340;地位白如冰苏毅然在他的两边耀邦同志说着便站起来了因为要拍照当时没有长焦镜头要靠得很近才能拍特写镜头

我接近胡耀邦后发现他说话有时有些口吃但一作报告那生动活泼的语言那催人奋进的思想把所有人?#31085;?#29282;吸引住我听到耀邦同志那铿锵有力有时激奋得声音有点发颤的声调看到他不?#38505;?#36215;来挥着拳头说话的气势感觉到这位革命家胸膛里源源喷发出的思想热力在召唤着组织着人们前进

二农村改革难点多是胡耀邦批示后化解的

在最初的农村改革过程中耀邦同志是我们听到指示最多的领导人是对新华社报道批示最多的领导人我总是在想为什么耀邦同志总是思潮如涌思想是那样新鲜活泼总是那样敢作敢为而且能站在农村改革的前?#23567;?#31449;在农民的一边呢

?#27704;?#21490;渊源看胡耀邦同志出身贫苦农家对农民有深切的了解直到他去世前他哥哥仍是普通农民胡耀邦与农村联系最有影响的是1961年的?#19981;?#35843;查在连续三年饥荒期间许多地方出现吃树皮草根甚至吃"观音土"的情形三年中最低估计是饿死了上千万人发现事态?#29616;?#21518;毛泽东派出工作组到各省访查胡耀邦去?#19981;?#21518;写了一个报告承认?#19981;?#19968;地饿死三百万人这就是有名的"?#19981;?#25253;告"这个报告对毛泽东是有影响的

从指导思想上看耀邦同志在那一阶段?#20146;?#35273;把农村改革当作中心工作当作头等大事来抓他谈过"大跃进"以来特别是十年内乱我国受损失最重的是农?#25285;?#21463;伤害最深的是农村牺牲最大的是农民因而在我们这个农业大国在整个国民经济濒于全面崩溃百业待兴的时候首先要抓的就是农业所以他在解决政治组织和思想路线以后一个时期内?#22270;?#20013;精力解决农业问题

从政治?#23548;?#19978;看从1979年到1982年分为两个阶段胡耀邦是1979年1月担任中央秘书长的1980年2月担任总书记1982年6月前华国锋仍是党中央主席他对包产到户是持否定态度的这就决定胡耀邦前期是以拨乱反正为主要任务而在后期胡耀邦则是名正?#36816;?#22320;为包产到户"上了户口"中央五个一号文件都是在耀邦主持下制定的农村改革的所有问题几乎都是在耀邦同?#23616;?#31034;后源源不断传到我们新闻记者中来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的两个农业文件四中全会上关于农业问题的决议1980年的75号文件和1982年的中央一号文件都是在胡耀邦同?#23616;?#25345;下制定的这四个文件像四个里程碑一个比一个思想解放

胡耀邦同志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具体指挥者在中央最高层是胡耀邦同?#23616;?#25509;指挥了农村改革当然还有从四川?#19981;?#19978;来的领?#36857;?#28982;而耀邦同志处于总书记位置上一系列重大问题都是耀邦同志决策拍板的邓小平陈?#39057;?#39046;导的思想也是到耀邦同志这里得到实施的在那个转折时期胡耀邦同志的主帅作用是极为明显的从1980年2月胡耀邦担任书记处总书记后他就把思想解放的锋芒投到经济工作特别是农村改革上来了他主要是通过制定农村改革文件和对难点问题的表态来领导农村工作的

新华社的国内动态清样?#25237;?#27425;得到他的批示就我知道的家庭联产承包农民买拖拉机雇工专业户农民长途运销和精神文明这些事都是耀邦同志批示后得到肯定的而后在全国大规模推广的后来从耀邦同志对新闻害地加以反?#22330;?/font>因为思想往往落后于?#38382;ƣ?#36825;就要加强对?#23548;?#24773;况的了解密切联系群众密切联系干部前些时我对新华社内参清样很注意"显然耀邦同志是有意运用新华社内参来指导工作的当时?#38382;?#24456;怪对农村改革占主流地位的仍然是反对声音新闻报?#26469;?#19979;面发起从一个一个口子?#40644;ƣ?#26368;终形成汹涌澎湃的大潮耀邦同志始?#29031;?#22312;农村改革潮头前面哪里难点集中就打通哪里

农民购买农业机械这件事便是在耀邦同志批示后得到推动发展起来的反对农业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人有个重要的理由是联产承包责任制破坏了农业机械化生产力水平下?#25285;?#31038;会主义优越?#21592;黄O的?#33267;被扼杀

1979年出现个人买拖拉机的干部们全部持反对态度认为私人购买大型农具是违反原则的贵州湖南浙江福建等省有些部门与地县发了文件命令禁止个人购买拖拉机我在?#35797;?#21439;发现不少农民买拖拉机的事当时县里也不同意报道我来到黄河北的商河县张坊公社刘安邦大队找到3户社员联?#19979;?#25302;拉机种责任田的线索在妇女用手抚摸拖拉机时按下快门开始编辑也不肯发稿后来见到新华社?#19981;?#20998;社写的内参材料胡耀邦总书记作了批示肯定了?#19981;?#20892;民买拖拉机的举动人民日报在1981年1月18日的头版就用"三户社员联?#19979;?#25302;拉机种责任田"的标题发表?#33487;?#26465;图片新闻这是全国较早反映农民购买拖拉机的公开报道耀邦同志在内参上一批示公开报道就发表了

人民日报在1981年1月18日的头版用"三户社员联?#19979;?#25302;拉机种责任田"的标题发表?#23435;?#30340;图片新闻

这些报道推动农民购买拖拉机形成了热潮1981年初全国私人拖拉机达3.8万台1982年达到38.4万台增长9.l倍

再一个大问题是农民走进流通问题当时各级政府对农民走进流通领域普遍持反对态度采访中我了解到商河县张坊公社?#20934;?#22823;队农民走进流通领域在市场与农民间搭起桥梁一年向市场提供100万公斤新鲜羊肉其中运销?#26412;?#24066;的就达75万公斤闯出一条发展商品经济的新路他们是通过发展养羊到形成?#23637;?#21152;工运输和销售羊肉一条龙的经营方式闯开商品经济禁区的

这件事在县里阻力很大县里不肯评?#20934;?#22823;队为先进单位?#20934;?#20892;民心里很有意见他们向我反映不少问题希望上面能有个答复一是发展道路对不对二是体制对不对三是经销?#27573;?#33021;不能扩大带着这些问题我写了调查报告在新华社内部刊物发出胡耀邦同志在12月24日作出批示"启立同志看后转万里润生刘毅同志这是一个极生动极有说服力的例子许多问题值得我们思考"

山东省政府很快以文件?#38382;?#23558;胡耀邦的批示精神与调查报告转发全省各县要求各地学习?#20934;?#20892;民经销羊肉的经验引导农民搞好流通把农村改革引向深入

人民日报农村部编辑肖俊熙很快打电话来要我立即把调查改写成一条消息l月20日人民日报第二版头条刊用了很醒目加了编者按配了图片仅仅标题便用了61个字编者按指出?#21898;准?#22823;队一年向市场提供100万公斤新鲜羊肉?#24471;?#20892;村有很大的经?#27809;?#21147;只要按照商品生产的规律办事打开思路疏通渠道就可取得显著的经济效益?#20934;?#32650;肉入城进京是一个很生动很有说服力的例子,值得农业商业?#29004;?#36816;输业等部门领导认真思考这些话便是根据耀邦同志批示精神写的当时人民日报不少编者按便是根据胡耀邦同志批示改写的

当时我和?#38505;?#20013;议论胡耀邦同志作为党中央领导人对一个大队的材料作出批示可见农村流通问题的重要而且他批给的是中央书记处国务院负责同志及国家农村政策研究部门商业部门的负责同志使人值得琢磨的是胡耀邦认为"许多问题值得思考"这句话

三五个农村问题的"一号文件"是耀邦同?#23616;?#25345;制定的

五个"中央一号文件"是1982年至1986年中共中央于每年1月l日或2日发布指导农村工作的五个文件这些文件都是胡耀邦同?#23616;?#25345;制定的

在这五个一号文件中影响最大的是1982年的"一号文件"1981年l l月离开高唐王庄时王本跃母亲的一席话给我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她拉着我的手问"你能不能找邓副主席和胡总书记说一?#25285;?#23450;个不变的政策"大娘讲的是实话使人觉察到农民怕变的心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怕变?#38752;?#24597;主要是?#29238;?#21407;因促成的

一是农村政策在前二十多年变来变去朝令夕改群众总是被折腾使他们难以相信有人?#25285;?/font>"问题来了定政策?#38382;?#22909;了变政策运动来了批政策"二是上面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不同看法影响?#38382;?#30340;稳定群众议论为"上头神仙吵架下面凡人遭殃"第三个也?#20146;?#37325;要的原因是中央文件认为"在一般地区不要搞'包产到户'"这是一部分人敢于继续公开反对"包产到户"的根本原因

1980年秋到1981年底的一年"双包到户"责任制仍然是在没有得到足够支持的情况下搞的在政治上是冒风险的在?#23548;?#20013;是有起伏的困难仍然不少我们的一些报道受到社会的责难与反对也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

正在这时候1982年中共中央1号文件发表了党中央站出来正面为"双包到户"落下"户口"使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从此列入社会主义的正册为使其成为中国农村的基本经济体制打下坚实的基础

1号文件的内容是丰富的有5个部分25条我记住了印象最深的是三句话第一句话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社会主义性质这?#20146;?#37325;要的是文件的纲纲举目张其他话都是在这个基础上讲的文件指出"目前实行的各种责任制,包括小?#20255;?#24178;定额计酬专?#20826;?#21253;联产计酬联产到劳包产到户到组等等都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生产责任制"这就为"双包到户"正了名这?#24576;?#26399;被视为大逆不道的"异端"终于取得正式户口也为"双包到户"姓"社"不是姓"资"的大辩论画上了句号第二句话是"不论采取什么?#38382;?#21482;要群众不要求改变就不要变动"第三句话是讲了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后宜统则统宜分则分的问题提出探索的方向

1982年的中央1号文件有双重意义首先是为姓"社"姓"资"问题的争论画了句号为沿海地区可以不可以搞"双包到户"作出回答其次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即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己经由大规模的群众自发运动成为上面有组织地推广的运动从以民间为主进入到以官方为主推行的新阶段

后来了解到中央一号文件出台是胡耀邦同志起了决定作用这是他担任中央主要领导职务后干的第一件大事1981年6月27日至29日在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上胡耀邦当选为党中央主席新的领导班子紧接着便开始加紧进行农村改革7月31日胡耀邦批了?#40644;?#26032;华社内参给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农委主任万里"我考虑今年九十月再产生个农业问题指示题?#38752;山?#20851;于搞好明年农业生产的?#29238;?#38382;题请考虑是否叫农口同志先酝酿一下如杜指?#28227;?#29983;再下去考察前?#37096;?#25214;他先谈一次"随后胡耀邦于8月4日找?#28227;?#29983;谈话布置了文件起草工作他特别提出了文件要写政策放宽问题并要求提交中央拟召开的工作会议讨论

1981年10月12日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胡耀邦在接见代表时指出有一个问题文件要讲清楚这就是农村改革"包产到户"并未动摇农村集体经济可是有些干部群众总是用习惯语言把改革?#20826;?#26159;"分田单干"这是不正确的责任制用了"包"?#30452;旧?#23601;?#24471;?#19981;是"单干"?#29004;?#22320;?#20146;?#22522;本的生产资料坚持土地公?#26657;?#21482;有"包"给农民就不是"分田"这应向干部和群众进行宣传解释?#24471;?#25105;国农?#23548;?#25345;土地公有制是长期不变的建立生产责任制也是长期不变的最后文件草稿由各省带回去讨论再根据各省意见进行了修改定稿中央政治局于12月21日讨论通过定名为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纪要当这个文件在政治局通过后?#28227;?#29983;当场找了胡耀邦赵紫阳两人建议将这个文件能够安排在新年的元旦发出成为新年的第1号文件?#21592;?#24341;起全党全国重视他们当即表示赞同胡耀邦随后签发?#33487;?#20010;文件这样第一个中央1号文件便产生了

1号文件发表后在基层干部和群众中引起强烈反响一个?#24576;?#30340;说法便是农民吃上"定心丸"了鲁西北有名的万元户"王三万"王本跃到县?#20146;?#38376;给我打了个长途电话说如今能睡个?#21442;?#35273;了

第二个中央一号文件也是胡耀邦同志建议并主持制定的胡耀邦于9月15日批示农研室准备"年底召开一个各省的农业书记会议"10月9日再?#38395;?#31034;要农研室准备"今后一年搞一个农村工作的座谈纪要"即中央的一号文件

1983年7月16日胡耀邦在?#25226;?#21271;视察临行前询问了开专题座谈会的情况叮嘱必须搞好明年的"中央一号文件"9月7日胡耀邦同万里赵紫阳交换全国农村工作会议要解决什?#27425;?#39064;的意见后亲自参与了全国农村工作会议通知的拟定这就是第三个"一号文件"

总之五个"中央一号文件"都是在耀邦同志提议或主持下制定的这些文件基?#26087;t黄?#20102;原来"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模式创造出了一个有中国自己特色的模式家庭联产承包土地集体所有

三胡耀邦扭转农村变局也改变?#23435;?#30340;命运

胡耀邦极为重视新闻工作特别是耀邦同志在担任党中央主席前他运用新闻工具为农村改革大造舆论已达到相?#32972;?#21151;的地步我们这些在农村搞调查研究的人在相当程度上就是本着为胡耀邦总书记写内参的在调查时就总想着这是写给总书记看的是为总书记来调查的

在三中全会后耀邦同志有一?#20301;?#32473;我们很深的印象?#23588;?#20013;全会到务虚会第一段一些人?#21592;?#32440;和新闻界责难很多耀邦同志回答是"粉碎'四人帮'后报纸新闻起了根本变化拨乱反正起了很好的作用对扭转局面有巨大贡献我们的人民日报新华社广播电台特别是人民日报站在斗争前面站在扭转乾坤前面这个要肯定这是个大账""?#23588;?#24180;十二月到今年一月有些同志对我们报纸有些意见?#24576;?#30340;是认为在某些问题上不够慎重报刊杂志新闻广播做了大量工作成绩要充分肯定"耀邦同志强调"应着重发?#26377;?#38395;战线同志们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1979年3月18日在全国新闻工作会议上的?#19981;?

正当一些人如泻如注地谴责新闻媒体时耀邦同志的充分肯定而且主动承担责任的话令新闻工作者感到无比的温暖慰藉和鼓舞耀邦同志?#23548;?#19978;是在新闻界发出了解放思想的动员令新闻记者的胆更壮了

当时我曾经发表过?#40644;?#25991;章表达当时受耀邦同志?#19981;?#40723;舞的感受我写道"三中全会精神在农村的巨大胜利是多么广阔的报道天地啊再过五十年后当我们翻开这页历史时是无言的愧对?#25925;亲院?#30340;回忆宣传责任制带来的大变化就是宣传?#27425;?#21313;一届三中全会的一场战斗作为历史大变革中的新闻记者就应该站在它的前头敏锐地抓住那些?#23616;?#30340;变化哪怕是萌芽状态哪怕是万中之一也要竭尽全力去大喊大?#26657;?#20197;事实去论证真理激发亿万人的社会主义积极性"参见新华出版社1982.4新闻论丛第三辑正是这?#24535;?#31070;状态下仅1981年我就下乡315天我相继跑了800多个村庄发出大批歌颂"包产到户"的文章和照片

1981年12月至1982年7月新华社党组发出"关于表彰和学习李锦同志的决定"组织多次座谈会全国各报刊发表数十篇学习李锦的文章穆青同志题写了"庄户人家的好记者"使得"庄户人家好记者"这?#40644;?#20215;在新华社和全国宣传战绩广为流传这场学习活动与耀邦同志的表扬有直接关系

最早是由鲁西北茌平县博平公社杨庄农民一封表扬信引起的1980年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推?#26657;?#30001;于新闻舆论上还没有形成强有力的统一局面理论上也缺深入的总结与引?#36857;?#24605;想上比较混乱不少新闻报道一发出去就在社会上议论?#36861;ף?#29978;至受到指责1980年10月我在茌平县博平公社杨庄了解到农民杨成海承包棉田获得2206元奖金的事在分配兑现会上杨成海领奖时情态比较好我就发稿了图片?#24471;?#20013;有一个"包"字便引起社会的广泛注意短短几天收到13封读者来信

我的稿件中有一个"包"字便引起社会的广泛注意

短短几天收到13封读者来信南京军区某部有一封来信署了11个人的名提出的问题很尖锐信是这么写的?#20309;?#20204;认为这是有?#29616;?#25919;治问题的报道牵涉到社会主义方向问题不能不说话显然认为新华社的报道犯了方向性路线?#28304;?#35823;应该及时进行纠正总社摄影部编辑在收到这些来信后来信到茌平县委调查当时在聊城一带农村传?#25285;?quot;搞包产到户的李记者犯错误了"茌平县也摸不清底细非常紧张做了紧急设?#28291;?#20570;好"不认账"的思想准备我则陷入一?#27835;危?#20570;好受批判的思想准备

整个局面发生了变化后杨庄村党支部觉得我宣传包产到户为老百姓着?#22235;ѣ?#21463;了罪他们给新华社写了材料称赞我是"庄户人家的好记者"在困难时候为庄户人讲了话我因为在鲁西北农村报道时间长发稿量大在农民群众中留下较好影响在这阶段鲁西北地区有5个县写信给新华社山东省委和党中央赞扬我深入农村调查和艰苦奋斗的作风

1982年1月7日时任党中央主席的胡耀邦同志在中直内部情况看到高唐县委写的"千里单骑采访留下一路?#36335;?quot;的材料作了批示要求中宣部与新华社"请考察核?#23707;?#30475;是不是能公开表彰和在你们这一行中作为先进工作者典型介绍"

中宣部和新华社领导非常重视朱穆之赵守一曾涛穆青等分别作了批示派了调查组在包产到户的村庄核实1982年4月3日新华通讯社党组发出关于表彰和学习李锦同志的决定新华社藉此掀起深入群众调查研究的高潮

学习活动也在山东省委中直机关党委和共青团系统展开我受到胡启立胡锦涛等领导的接见并被推选为共青团十一届中央委员出席团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国青年刊登了蔡东士写的长篇通讯焦点在时代?#24605;?#19978;

1982年4月6日新华社党组发出关于表彰和学习李锦同志的决定的文件

后来得知就在耀邦同志对我作出批示前三个月在新闻界有一个重要?#19981;?#37027;是面对社会上对新闻界攻击而讲的他?#25285;?#25105;国新闻工作者只要合乎党中央的路线和政策就有?#26434;?#20805;分发挥自己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又?#25285;何?#20204;的新闻工作者一定要有高度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一定要有独立负责的精神"

10?#36335;|?#20998;社也传达?#33487;?#20010;?#19981;啊?#26377;人?#25285;?#20826;中央主席专门批示表扬记者是党的历史上不多见的这表明胡耀邦同志对新闻工作的倚重和肯定耀邦同志在农村改革中对新华社的工作对新闻记者是非常重视的我有时想自己的成长实是得益于这个时代这是一个风起云涌陵谷交替的时代是耀邦同志为我们报?#26469;?#36896;了机遇没有耀邦同志的正?#20998;?#25381;当时?#38382;?#20063;不会发?#40723;?#20040;快也不会有我们那些报道如果"包产到户"最?#29031;?#19981;住脚像我们这样不要命的摇旗呐喊的人可能是另一?#32456;?#27835;命运因此可以?#25285;?#20892;村改革改变?#23435;?#30340;命运胡耀邦的表扬促使我走上一条艰苦奋斗调查研究的正确道路这影响我一生的成长轨迹

五耀邦说"你为农民?#19981;?#20892;民就会表扬你"

我要?#25285;?#20013;国农民和记者永远爱戴耀邦同志.

我永远难以忘记胡耀邦同志接见我的一幕他的话"你为农民?#19981;?#20892;民就会表扬你"永远是对我的勉励

1982年12月24日我正在山东商河县农村采访接到新华总社电话让我到?#26412;?#21442;加第十一届全国团代会在胡耀邦同志表扬后我被当作典型宣传年底被选为共青团中央委员团代会结束时中央领?#23478;?#25509;见部分代表胡锦涛同志召集我们开个会?#30340;?#20204;是各条战线的?#21028;?#20195;表一定要向中央领导汇报好他还特别?#25285;?quot;李锦你是耀邦表扬过的应该向耀邦同志汇报耀邦同志很关心农村基层情况"中直团委书记刘胜玉当晚与我谈话时?#25285;?#20320;一定要向耀邦同志问好听听他的指示耀邦同志记忆力很强会记得你的

在农村改革的日日夜夜我虽在农村但遥念?#26412;?#25353;照耀邦同?#23616;?#31034;去做总想着还有什么事应该让耀邦知道他还想知道什么

在接见时我向耀邦同志讲起"我是报道包产到户的记者你表扬过我""喔"耀邦掏出一支烟一边掏打火机一边思索像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他回头对我看了一眼?#25285;?quot;你是骑自行车跑了很多县的那个记者很能吃苦的我知道"因为在6天前耀邦同志刚刚在我写的调查上作了批示我就讲起商河农民贩卖羊肉的报道农村有很多想不到的新事现在都冒出来了

耀邦同志?#25285;?/font>"这是很生动的事例很?#24471;?#38382;题"他接着?#25285;?quot;新事很多都发生在下面记者要到老百姓中才能发?#20013;?#40092;生动的材料你很能联系群众你为老百姓说了话老百姓不就表扬你了嘛"

耀邦同志还?#25285;?/font>"庄户人家的好记者是这个说法吧新闻记者这个职?#23707;?#37325;要你们?#27704;?#30334;姓那里来的反映了真实情况很多是中央关注的问题"?#19968;?#27719;报高唐王庄一带流传的"粮满仓油满?#20303;?#31359;新?#38534;切路?#20809;棍娶新娘全村?#40644;?#21916;洋洋"的顺口溜耀邦同志?#25285;?quot;很有意思你再说一遍"当时?#19968;?#35762;了王庄有个"王三万"要搭伙到?#26412;?#26469;看你那里人都知道好政策是你制定的耀邦同志忙?#25285;?#26159;小平同志还有其他领导他问"老百姓关心什么"我说"就是一条政策不能变"耀邦同志?#25285;?quot;这个知道了"

后来还发生一件事?#39029;?#21435;的王庄党支部给耀邦同志写了一封信谈对农村?#38382;?#30475;法里面有?#19968;?#25253;的"粮满仓油满缸"那?#20301;?#32768;邦同志批转给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刊发了使得几句顺口溜走向全国

那次与耀邦同志谈话是短暂的但给我印象非常深刻耀邦同志坚持历史唯物主义一?#20889;]导?#20986;发关心群众关心农民他善于调查研究善于从生活中发现问题他关心与表扬记者不是说我个人做的有多好而是对新闻界的表扬是对那一阶段新闻工作的肯定与鼓励因为记者的调查来自?#23548;?#26469;自群众在那个时代急中央所急想中央所想在历史转折时刻发挥了前哨尖兵的作用

在那以后的3个月胡耀邦同志在十三陵参?#21448;?#26641;节劳动我再次见到了他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看到我招了一下手?#25285;?quot;你也来啦"当时我心里有点紧张人家称我?#20146;?#25143;人家的好记者怎么跑到上边来了很久我心里总是不安

1983年3月胡耀邦同志在十三陵参?#21448;?#26641;节劳动我为他拍的照片

第四次见面是在共青团十一届四中全会上胡耀邦同志专门到会讲了话他?#36947;?#27721;今年70岁"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身体大不如前有?#30452;?#20937;情绪使我们也受到感?#23613;?#37027;次他强调干部年轻化强调在经济体制改革的同时也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我清楚记得在这次?#19981;?#20013;他深刻分析了当时苏联与一些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状况我们知道在1982年后他把相当精力投入到党风廉政建设和政治体制改革问题上他踏进充满荆棘的新领域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大都与农村问题没有多大关系不过有些人借否定胡耀邦同志否定改革开放成果作为胡耀邦同志表扬过的人也感受到这?#32456;?#27835;压力在我生活周围也曾出现过"胡耀邦出问题李锦是他抓的典型也?#38376;?#20102;"的说法我知道胡耀邦如果倒了很多人就不敢为胡耀邦?#19981;?#20102;更不肯为胡耀邦表扬过的典型?#19981;?#20102;但我内心坚信中国农村改革如果没有胡耀邦做义无反顾的努力?#38382;?#20915;不会变化的那么快那么好胡耀邦关于农村改革与发展的思想是先见于人的为以后的三十多年证实是正确的

中国历史应该铭记胡耀邦是中国农村改革的元勋是中国改革源头的伟大的发动者与领导者有没有胡耀邦中国的改革开放会是两个样子那阶段我们能够在耀邦同志领导下工作报道得到他的肯定工作得到他的表扬这是我终生的荣?#25671;?/font>19年前的今天耀邦同志走了心中涌起无限的悲?#30784;?#24403;时我在家中为耀邦同志祭奠与家人良久无言在耀邦同志象前默默坐着

胡耀邦对农民对青年对新闻记者一直怀有深厚的感情人们永远记得他后来的历史发展证明耀邦同志领导开辟的农村改革局面为中国改革开放奠定了扎实的基础中国三分之一世纪辉煌?#23548;?#37117;是在这个基础上实现的中国农民永远感激耀邦同志中国的新闻记者永远怀念耀邦同志

1978年胡耀邦同志在给郭小川家属的信中曾经写道"群众人民后代子孙并不记得什么鉴定和?#30475;ʣ?#35760;得的是那些有血有肉的史实"确实是这样的人民群众对任何政治人物的评价心里是有一本账的伟大的政治家是依靠自己做出的事情依靠自己的人格在人民心中凝结成丰碑这个丰碑是永恒的不会因时势的变化而变化的

在这座丰碑前我谨掬心香一瓣敬奉给胡耀邦同志的英灵我要告诉耀邦同志中国有一当过记者的人在默默地奠祭你为您献上一朵洁白的花

这样的纪念是我们这一代人从深深心?#26700;?#21457;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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